疾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认出了他。
两人身躯同时一震，
瞳孔骤缩，
在此之前，他们便早已经听过大名鼎鼎的“赤帝刘烲”之名。
但真的很难将他与那位凡俗的大汉天子联系到一起，只以为是同名。
如今猛然一见，二人下意识就站起身来，喉头滚动，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抱拳躬身，喊出那声尘封千年的称呼——
"陛——"
"陛下"二字刚出口半个音，刘烲就抬手摆了摆，轻轻制止了他们。
他放下酒杯，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
"二位不必如此。"
"前尘往事，早已覆灭烟消云散，你我如今已是修道之人，如今分属不同宗门、不同战区，各有各的道统，各有各的归属。"
"君臣之谊，从踏入修行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断了。"
"今日在座，只有战区新星，没有大汉君臣。"
这话一出，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卫钦举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霍去疾脸上的激动也凝固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尴尬和无措。
说实话，
他们是真没想到。
当年凡俗一别，他们以为这位陛下早已埋骨黄土、归于尘泥。
毕竟凡俗帝王，寿不过百，怎么可能踏上修行路？
谁能想到，时隔三千年，这位昔日的大汉天子，不但活了下来，还修成了第一战区的新星，斩杀上亿邪魔，站在了玄黄正道的巅峰之列。
这份震惊，
一时之间让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叫陛下吧，人家说了，君臣已断。
不叫吧，
二人对这段君臣之谊，大汉盛世还是有着几分怀念的，毕竟这是他们的来时路。
只是听着刘烲所言，
似乎对二人心中存有不满。
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该如何称呼，更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对待。
气氛就这么僵了几息，
露台上下都有些微妙。
刘烲看着两人局促的模样，忽然淡淡一笑，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不少：
"不过，君臣之谊虽断，朋友之义还在！"
"当年朝堂之上，你我共事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如今乱世相逢，同伐邪魔，也算是一段难得的缘分。"
"往后在战场上，不必拘礼，以朋友相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