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耳案发后,宁缺就停止了对幽州百姓冤假错案的审理。”
“宁缺,他这是将自身利益受损,夸张化,变成了,幽州底层百姓利益受损。”
“所以,在之后的这些时间内,这些百姓就盯上了江源村村民、以及孙家父女,并暗中收集他们的近日开销……当然这其中或许有宁缺派出的人煽动民意,自发为他举证,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这个办法都很奏效。”
“他拿到了这两方‘原告’的异常开销账目,也成功将这两方定为了幽州底层百姓的敌人。”陆妄权一边说,一边在陆琳琅身侧落座,“之后的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听闻,这些百姓自发孤立这两方原告,凡是他们、或者是与他们有关的村民、亲眷,只要是去买菜买肉,买布买盐,价格都至少翻了几倍……这些人生存受到影响,就会对这两方原告更加孤立打压。”
“这不,没过多久,他们就意识到,拿马文升的那点钱,根本不足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反而还会给他们树敌无数?于是,他们向宁缺缴械投降了。”
“这一盘棋,宁缺赢在对人心的洞察,对人性的运用,你们输的不亏。”
见就连一向目光挑剔的父亲都对宁缺如此赞不绝口,陆琳琅急了,“可父亲,难道我们就让宁缺一直这么猖獗下去?”
“你别忘了,我们将他借调到幽州的目的,可是为了让他坐冷板凳,将他彻底困死在泥潭里!”
陆妄权老眼微眯,一字一句道,“为父当然没有忘记,所以,这不是给你支招儿来了?”
“这次事件中,宁缺手下的人受了不少委屈,为父打算用补偿之名,提拔他们做百户……”
“父亲的意思是要分裂宁缺手下人的军心?之前宁缺手下有一千人马,可只听令宁缺一人,一旦手下人被提拔成百户,那就有了自己的官阶和利益,士兵们也会犹豫是跟随宁缺,还是跟随他人……”陆琳琅吃了一惊,“还是父亲智高一筹。”
陆妄权冷笑,“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宁缺软硬不吃,拉拢不动,可他手下的人却未必,只要我陆家能在宁缺手下埋下眼线,暗中就能给他使不少绊子。”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为父会让宁缺意识到,陆家的厉害!”
“会亲手打断他的双腿,让他心甘情愿的跪在你、和陆家的脚下!!!”
案头刚沏好的碧螺春还冒着热气,但窗外的天色却像被人泼了墨,浓郁阴沉。
黑压压的天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