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清冽的月光穿透层云,洒在宁县地界。
县衙外,被官府‘请’来的大夫,正在合力为那些急症百姓治疗。
其实广济堂义诊背后藏的那些猫腻,他们不是不知道,但无奈,人家赵裕官府有人,一来宁县就垄断了整个医药行业,包括他们也不得不俯首做小,才能谋得一条生路。
他们哪里还敢去触广济堂的逆鳞?揭露人家行业内的黑幕?
今日,若非宁缺说,所有不来为百姓诊治的大夫全都视为广济堂同谋论处,他们也绝不敢出面为这些百姓诊治,站在赵家的对立面。
县衙外,急症得到救治的百姓,纷纷安定下来。
可县衙内,氛围就绝对没有那么轻松了。
为快点揭露真相,宁缺亲自审问赵裕。
“赵裕,人证物证俱全,多名死者家眷状告你们广济堂害人性命,为脱罪掩埋尸体,你可有何话要说?”
赵裕依旧一副轻蔑不屑的模样,“宁大人,别这么严肃嘛,你吓到我了,其实在这广济堂内呢,我只是一个幕后老板,广济堂内其他的事情都是陈峰负责,所以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该问我,而该问他啊。”
宁缺冷哼一声,“放心,你和陈峰一个都跑不了!”
“宁大人,我是无辜的,跑不了的只是陈峰,不包括我。”赵裕从始至终一口咬定,广济堂内一切事宜与他无关。
见状,宁缺冷哼一声,来到被单独关押的陈峰面前,诈道,“赵裕已经全都招了。”
“三年前陆友失踪,昨夜回春堂走水、陆家母女被害身亡,还有那些被试药而死的百姓,全都是你所为……”
“陈峰,我知道,此事这么大,断不可能是你一个小小掌柜而为,赵裕已经舍弃你了,你还准备为他扛下这一切吗?”
“据我所知,广济堂获利最大的,可从不是你。”
对面,陈峰听到三年前陆友失踪案,回春堂走水,以及试药一事,彻底绷不住了。
弃军保帅,这很符合赵裕的性格,也很符合人性的凉薄,早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年间,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呵,呵呵,不错,陆友是我杀的!”
“昨夜回春堂大火是我放的!”
“一切都是我做的!”
陈峰承认了一切。
可宁缺却十分平静的看着他,“不,不对,陆友其实根本就没有死。”
“你胡说什么?那个老东西在三年前就已经被我杀了!”陈峰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