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连绵,一如陆妄权此刻阴沉的心境。
陆琳琅所作的一切都是经由他认可,他本以为只要稍微给点甜头,宁缺那个出身寒门的穷小子就会被陆家收服,心甘情愿做陆家的狗。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不但拒绝了陆家抛出的橄榄枝,还频频坏陆家好事。
其他的就不说了,光码头水匪勾结案,官办织坊贩卖人·妻女案,就直接断了他陆家两条财路!
把他这个幽州总督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再不出手,这宁缺怕是真要鱼跃龙门了。
在略加沉思后,陆妄权写了两封信,一封送往京城,为宁缺表功;一封送往宁县,对宁缺‘委以重任’……
他能身居要位,自然清楚官场的生存法则。
宁缺短短一月连破大案,名震朝野,如果这个时候,他还去打压对方,必然会引起陛下不满,更甚至猜到他与那些藏污纳垢之事有关。
但反之,如果他去褒奖宁缺,再反手给对方来一招捧杀,陛下也只会觉得他是惜才,爱才,在重用宁缺。
当然,若是宁缺接不住这般重用,就怪不得他了。
“宁缺啊宁缺,你不是喜欢破案吗?这次,本总督就让你一次性破个够!”
“你可一定要站稳脚跟,千万别摔个粉身碎骨啊……”
…
三日后,宁县,依旧下着小雨。
天空阴沉沉的,压得人心情也莫名沉重。
宁缺刚走到县衙门外,就听到,里边传来一道既熟悉又讨厌的娇笑声,“咯咯,总督大人将这么重要的几桩案子交由你们审理,那是对你们莫大的信任,你们可千万不要辜负总督大人的厚望,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将这些案件全部都勘破啊……”
“否则,上面怪罪下来,不止是你们的县尉宁缺,你们也都要受到惩处!”
是陆琳琅。
她来做什么?
宁缺当下加快脚步,走进县衙。
周浩见他前来,立刻跑到他身边,贴在他耳边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明情况,“大人,总督大人传信来说您屡破奇案,是神探,因此把宁县内许多桩积压多年,无人能破的疑案都移交到我们手上了,并且还只给了我们一月时间,若是破不了这些案子,您被革职,您手下一众差役也将受到严惩……”
“这哪里是委以重任,分明是捧杀!”
听闻了前因后果,宁缺非但不怒,反而还越发冷静了。
早在他破获官办织坊贩卖人·妻女案、断了陆家的财路,切断赵秉廉的晋升之路后,就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