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嘲讽,“上面的人?你说的是赵家赵武?还是陆家、陆琳琅?”
储绍德依旧笑着,“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这官场上,没有人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多个朋友多条路。”
“多个朋友多条路?呵,呵呵。”宁缺直接被气笑了。
如果,前世他没有见识过陆家人丑恶的嘴脸,如果他没有遭遇过陆琳琅的背叛,以及那个暴雨夜的万箭穿心。
他和陆家之间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但,他见识到了。
非但见识到了,就连重来一世,陆家都始终如一条疯狗,见他就咬。
当然,也不仅仅是他,陆家的存在就是宁县、幽州、乃至整个大夏的一颗毒瘤!
他们与水匪勾结,残害无辜百姓,今天在黑龙帮地界那些被杀被辱的无辜百姓,全都是他们害的!
如果,黑龙帮一案不连根拔起,那背后势力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人!
这些金条,全都是用那些无辜百姓的生命、鲜血凝聚。
每当想起,那一张张因为被欺凌压榨满是绝望的脸,每当想到,那山洞中堆积成山的尸堆,以及,这十年间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被当做畜生贩卖。
宁缺就仿佛看到了曾经被陆琳琅欺骗、奴役、狠心杀害的自己!
万万千千个受害的底层百姓,都是曾经的他的缩影。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要替自己,也要替那些受害百姓,挥刀斩向陆家、以及陆家的龌龊者联盟!
“如果,我不答应呢?”宁缺将那个木匣子推了回去。
储绍德蹙眉,只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宁缺了,“为官所求不就是高官厚禄,前途锦绣?你何必为了那狗屁的光明正义,自毁前程?”
“还是说,你想求名,名垂青史?”
“这就更可笑了!普天之下,多少名士,以死证道,可被载入史册的寥寥无几,你又如何保证,你一定能成功?再者,死后虚名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宁缺摇头,一字一句,坚定无比的纠正道,“不,你说错了,我之所求,不过这宁县的水再无洗不清的冤!这码头的风再也遮盖不了受害百姓的哭喊!”
“问心无愧,我心即安!”
“那看来,我们是没得谈了?”储绍德深深的望着眼前这个面容坚毅的少年。
只觉得他与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若在他为官初期,遇到宁缺,他们或许还能成为朋友。
可惜,如今的他满身污垢,非但不会与宁缺惺惺相惜,还会觉得对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