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匠口中,宁缺了解到,刘成确实在走私生铁,运往边外。
而这些人,分为三批,每十日就会来收一次铁。
“一次你能提供给刘成多少生铁?”宁缺问。
铁匠道,“我这铁匠铺每日合规用铁就五十斤,十日供需也才五百斤,做做假账虚报些损耗,十日也就能黑下一百斤……再买通库吏多买点,额外可得一百五十斤,约莫每次能提供给他们的就二百五十斤生铁……”
“这不,我的账本上都有记载,二位贵人若是不信,可以查看,官府那边也有我的购铁记录。”
宁缺接过账本看了看,确认这铁匠没有撒谎。
“你还知道这城内,或者宁县周遭……有无其他铁匠被刘成买通?”宁缺问。
十里坡命案负责押送生铁的足十人,根据马车痕迹分析足有三辆,而一辆马车大约可以载重五百到八百斤……
也就是说,这刘成每次给边关提供生铁至少一千五百斤!
一个铁匠可供应不了他的需求。
“这,我就不知道了,走私生铁那是掉脑袋的大事,刘成怎会将这些告诉我?”
宁缺深深看了一眼铁匠,知道他没撒谎,便道,“知道了,为保住你性命,我已对外宣扬你昨夜莫名被人捂死在深巷,这段时间,你先藏在这里,饭食会有人按时送来。”
“至于之后,待案情水落石出,你是被迫还是自愿皆可上告官府,由官府定罪。”
“当然,看在你配合查案,积极提供线索的份上,我也会告知官府你戴罪立功一事,让上官对你从轻发落。”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铁匠闻言,一边流泪,一边给宁缺叩头。
他被刘成要挟已经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间的每一个日夜,他都担心此事败露,无数次提出要退出。
可奈何,他唯一的女儿还被扣在刘府当丫鬟!
为了保全女儿,他只能硬着头皮干了十年这杀头的勾当。
如今,生铁案即将被告破,这对于他而言不是坏事,而是解脱。
一旦刘成被扳倒,女儿被救出,他即便是死,也无憾了!
当然,若官府能看在他戴罪立功的份上,留他一条狗命,与女儿团聚尽享天伦,就更是他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了。
从地窖出来,慕昭雪翻看着铁匠提供的账本,眉宇紧蹙。
“这刘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走私生铁足十年!”
“一次一千五百斤,一月三次就是四千五百斤……生铁走私价格可达正常市价十倍,至少三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