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村。
遍地坎坷与泥泞,一路走来,入目皆是土屋。
看得宁缺三人心头都万般不是滋味。
有人在凌烟阁内,纸醉金迷,挥金如土;有人却连基本的生存问题都得不到保障。
“宁兄,这大王村贫穷至此,若非有田地,怕与那些流民也差不到哪去,我们还要催税吗?”石猛边问边叹息,“看他们这样,我还真是于心不忍……”
冯强也道,“是啊,当差役前,我曾以为我的刀是为了扫除罪恶而握,可当差役后,我才发现,之前的想法简直太天真了。”
“这世间万般黑暗不公,因为权势被特许,这些百姓如此可怜,却还要被我们刀剑相逼……”
宁缺的心头一样的堵。
两世为人,他见过了官场黑暗,官官相护。
也见惯了底层百姓疾苦。
这世界哪有公平正义而言,世道就像一头猛兽,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只会张口像弱者,将他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幸,他有前世的记忆,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帮这些百姓赚钱,不用做挥刀向更弱者的禽兽。
宁缺抿着嘴唇,向大王村内正在田间劳作、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而变得黝黑粗糙的百姓走去。
见状,冯强一叹,“宁兄若收不上税款,就会被借题发挥,丢掉吏身,他也是被逼无奈。”
石猛咬牙,“若我是宁兄,怕也会再保人与自保间,选择自保,走吧,保护好宁兄,若情况不对,立刻就撤!”
冯强、石猛俱都已经做好了会与大王村村民发生冲突的准备。
包括大王村的村民,在看到一身差役服饰、腰悬吏刀的宁缺时,也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农具。
“村长,这些该死的官差又来了!”一个身形健硕的年轻人愤愤不平道。
“他们明明知道我们没钱,交不上税收,还频频来催,而且来一次,就坑拿卡要一次,这样下去,我们这辈子怕都凑不齐秋税啊!”
“是啊,村长,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被他们搜刮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众多村民附和。
作为村长的李宝山凝视着不断走近的宁缺,也咬紧了牙关,“这世道,吃人啊……”
“罢,罢,罢,既然官府不给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活路,那我们便不如与他们同归于尽!”
“今日这些来的差役若是赶吃拿卡要,我们就和他们拼了!”
有了李宝山的命令,所有村民都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直觉敏锐的宁缺,自然注意到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