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赵冥渊身后,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林锐突破的那一瞬,她几乎忘了疼。
她看着气旋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看着灵光将他整个笼罩,看着他从金丹初期一步跨入中期,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柳娆和楚云溪并肩站在洞穴深处,被气浪逼得贴到了洞壁最里侧。
柳娆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楚云溪面色如常,攥着袖口的手指指节泛白。
陆雪站在最角落背贴着洞壁,目光钉在林锐身上,眼底的算计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劈了一下……
孙尧靠着洞壁坐在地上,缚仙索捆着他的双手,银白色的灵光在绳索上缓缓流转。
他仰着头看着林锐从气旋中走出来,衣袍垂落,发丝归位,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打磨过的一柄剑……
锋芒比之前更盛,却也更内敛。
孙尧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在山谷里,他跟这个人交过手。
枪法刁钻,步法滑溜,从不硬拼,就像个泥鳅似得。
还以为这人不过是仗着人多、仗着法器好、仗着那几个金丹期的同伴替他挡刀。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一个能在审问俘虏的半路上突破的人,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突破都不确定的人……
要么是傻人有傻福,要么是深不可测。
孙尧活了这几十年,能在这万里大山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一个“准”字。
他看人很少看错,可今天却觉得自己可能看走眼了。
……
宗门里的日子比万里大山安静得多,安静到苏柔有些不习惯。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起身,对着铜镜梳妆,往脸上扑了一层珍珠粉,又用唇脂点了一点红。
镜中人眉眼含春,比之前又添了几分颜色。
苏柔满意地对着镜子弯了弯嘴角,换了身新做的淡粉色长裙出了院门。
今日市集有新到的灵茶和胭脂,她早几天就听说了,一直惦记着。
林锐不在的日子,灵石该花还得花,总不能亏了自己。
市集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柔在一家胭脂铺前停下,拿起一盒新到的醉胭脂在指尖试了试色,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朗!他正低头跟一个年轻女修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