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动静,不再去揣测赵冥渊和宋海在低声密谋什么,不再去想古青那条命会不会在回宗门后惹出麻烦。
那些念头像水面上的浮萍,被灵力的潮汐一冲便散了。
他静下心来,一点一点地夯实丹田中那颗金丹。
金丹初期的壁垒还在,像一道半透明的墙,能看见墙那边更宽阔的天地,却暂时还推不开。
这几日的积累已经不少……
苏柔、白灵、沈碧君的反馈,探测符和兽语符的收获,古青的“意外”虽然不算什么好事,但也让他看清了几个人的真面目。
这些都不是修为,却比修为更值钱。
好好谋算一下,对付赵冥渊或者宋海,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一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初期,两人联手或许难缠,但逐个击破,他有七成把握。
可七成不够,林锐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宗门派他们出来,不可能不给他们保命的东西。
赵冥渊身上那张修引符只是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宋海那对双刀也未必是他最趁手的法器。
万一他们手里捏着什么高阶符箓或者一次性杀器,贸然动手,栽跟头的是自己。
林锐将灵力又运转了一个小周天,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灵光沉稳如夜航的灯塔。
实力永远是最硬的道理。
有了实力,赵冥渊的敌意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有了实力,宗门的监视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有了实力,这万里大山里的机缘,他想拿多少拿多少,谁拦得住?
楚云溪裹着外袍,侧身躺在苔藓铺成的地面上,身体酸疼得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
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腰腹间尤其沉重,翻身时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可她睡不着,脑子里那根弦始终绷着,怎么也松不下来。
楚云溪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任何破绽才对。
如果林锐发现了她在装晕,绝不会那么大方给五百灵石。
一定是古青的事让他紧张了。
楚云溪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古青死得不明不白,赵冥渊和宋海各怀鬼胎,队伍里人心惶惶,林锐作为领路人,压力比谁都大。
今晚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是冲她来的。
楚云溪这样想着,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换了个姿势闭上眼睛,酸疼还在,心却安了几分。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从山坳口漫进来,像一层薄纱覆在营地上。
有人已经在收拾毯子了,布料抖开的噗噗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