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是因为这个。”
严舒婷点头。
“严夫子说,你在修行的关键期,不能被打扰。他说如果你自己回来了,那是你的选择。但不能由别人告诉你。”
路圣沉默了几秒。
“严夫子给路爷爷开了续命的方子,但路爷爷……”
“拒绝了。”
严舒婷点头。
“那方子用的药材不便宜,但也不是天价。如果路爷爷愿意,完全可以再撑半年到一年。可他说不想给你添负担。”
路圣靠在墙上。
“严夫子也说了,那位三长老……纳兰迦前辈,也来看过路爷爷。带了延寿丹。但路爷爷也没要。”
路圣闭上眼。
他已经知道了。
但从第三个人口中再听一遍,感受还是不一样。
路霖这辈子,倔得像头驴。
不肯欠人情,不肯拖累人,临死了还在替所有人着想。
“师兄……你怪我吗?”
严舒婷小声问。
路圣睁开眼,看着她。
严舒婷被他看得心虚,把脸偏到一边去了。
“不怪你。爷爷不让说,你听他的没错。”
严舒婷松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但是。”
严舒婷的肩膀又绷紧了。
“以后但凡跟我有关的事,不管谁让你瞒,你都得告诉我。”
路圣的语气平淡。
“哪怕是严夫子。”
严舒婷抿着唇,用力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路圣嗯了一声,从墙上直起身。
“走吧,回去。”
“回……回哪?”
“回宗门。”路圣迈步往巷口走,“该办的事办完了。家里的事交待好了。”
严舒婷赶紧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碧落坊市的街道上。
傍晚的坊市人来人往,摊贩开始收摊,吆喝声渐渐稀落。
走了一段路,严舒婷突然轻声开口。
“师兄,路爷爷是个好人。”
“嗯。”
“你以后会成为比他更厉害的人。”
路圣偏头看了她一眼。
严舒婷难得地没有躲闪,直直地和他对视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