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午后的光从天顶那个位置往石台面上走着,走着的时候从午后走到傍晚,从傍晚走到入夜,从入夜走到月光碰到石台面上那层从暖到凉之间过渡的石面上。
姒白色的小身子从渊深灰色的前肢旁边那个位置没走。
渊深灰色的巨大头颅从贴着潭灰褐色的颅侧面上那个位置没动。
一夜。
......
送别仪式在第三天的清晨。
主岩台。
从主岩台面上那个位置往四面看过去的时候,领地里每一个族群都来了。甲龙群灰黑色的身形从西侧那片低洼地的方向走过来了,剑龙群从东面林区那个方向走过来了,鸭嘴龙群从南面那片草地上走过来了,翼龙从天顶那个方向落下来了。
潭灰褐色的巨大身形从旧巢穴口那个位置被抬到了主岩台正中间那片从宽到远之间铺着的石面上。
清晨的光从天顶走下来碰到他灰褐色的整条龙上的时候,把他从颅顶到尾尖之间每一片鳞甲照着,照着的时候从他灰褐色的鳞甲面上那些从旧到深之间排着的疤痕碰到光里,每一截疤痕都在光里亮了一层。
渊深灰色的巨影从主岩台最高处那个位置站着。
三天了。
从潭灰褐色的胸腔停了起伏的那个午后到今天清晨这截送别仪式之间,渊深灰色的整条龙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姒白色的小身子从渊深灰色的左侧那个位置站着,她白色的尾尖从他深灰色的尾面上缠着,缠着的时候从她白色的尾尖到他深灰色的尾面之间碰出来的力碰到清晨那截光里。
安灰褐色的身形从主岩台下方那个位置站着,他灰褐色的竖瞳朝主岩台最高处那两条龙站着的方向看了一息。
安:(ˉ??????????ˉ??????)
老石背灰黑色的巨大身形从甲龙群最前面那个位置走了一步,他灰黑色的老眼朝主岩台正中间潭灰褐色的巨大身形看了三息,三息走完了他灰黑色的前肢从地面上抬了,抬着碰到地面上。
一声。
重的,闷的,从他灰黑色的前肢碰到地面上的震碰到主岩台面上那片清晨的光里走了一圈。
甲龙群灰黑色的身形从老石背身后那片位置上,前肢碰到地面上。
一声又一声。
剑龙群跟了。鸭嘴龙群跟了。翼龙从天顶那个方向收翼落了。
从主岩台四面碰到地面上的震碰到清晨那截光里的时候,一声接一声,一圈接一圈,从近到远之间走着的震碰到领地边界那片从绿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