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从碎石坡拐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从头顶往西面偏了两指宽。
温泉区外侧那块平石面上空着。
姒白色的小爪子从膝甲上抬起来朝四周扫了一圈,扫完了琥珀色的大眼从平石面到碎石坡到远处巡逻线那个方向全看了,没有灰褐色的影子。
安不在。
姒:(??????????????????)
她白色的小身子蹲回平石面上,蹲着的时候前爪从膝甲上伸出去拿起面前那块薄石板,石板上刻着的痕从今天早晨到现在还差三道没补完。
鱼没送来。
这是第三次了。
从雨季第九天开始,安送鱼的时辰从清晨挪到了日上三竿,从日上三竿又挪到了过午,今天直接连影子都没了。
姒白色的小爪子把石板搁回去了,搁回去的时候琥珀色的大眼朝头顶那片天看了一眼,看完了嘴唇动了。
“翎。”
岩台上方那片灰蓝色的翼影从盘旋的位置往下落了,落到平石面旁边那块凸石上蹲着,季轻翼龙的嗓音从他尖喙间碾出来。
“姒大人。”
“安呢?”
翎灰蓝色的翼尖朝东面林区那个方向指了一下。
“半个时辰前从巡逻线拐过去的,往东面绕了。”
姒琥珀色的大眼从翎灰蓝色的翼尖指着的方向上没移开,看了两息,白色的嘴角弯了。
弯了半分。
姒:(??????????????????)
“绕了几天了?”
翎灰蓝色的脑袋歪了一下,歪着的时候尖喙里碾出来的嗓音带了一截从喉底往外冒的犹豫。
“七天。”
“每天都绕?”
“每天,走同一条路,到东面林区那片红脂树底下就停,停半炷香再回来。”
姒白色的小爪子从膝甲上伸出来托着自己的下巴,托着的时候琥珀色的大眼弯得更厉害了,弯到从她嘴角到眼尾那段距离上拐出来的弧度把她整张白色的小脸挤出两道从狡到促之间的纹。
“红脂树底下有什么?”
翎灰蓝色的翼尖收了收,收着的时候尖喙里碾出来的嗓音压低了半分。
“一头暗灰色的母恐爪龙,新编进巡逻队的那头,叫疾风。”
姒白色的小爪子从下巴底下收回来了,收回来搁在膝甲上拍了一下。
拍得轻,拍完了她整条白色的小龙从蹲着的位置站起来了。
“行了,你去忙。”
翎灰蓝色的翼影从凸石上飞走了。
姒白色的小身子蹲回平石面上,蹲着的时候尾巴从身侧甩了两下,甩着的节奏从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