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骨饰随着她呼吸的起伏晃了,晃得七颗獠牙在她白色的胸甲前面叮了一声。
东面河岸。
帆脊从水面底下升起来的那些影子开始往岸上走了,走的时候从水线到岸边那段距离上,一头一头的棘龙从河水里涌出来,涌得从第一头到最后一头之间那片河岸线上全是从水底带上来的泥浆和水草。
为首的那头。
帆脊从脊背到尾根那段弧度比身后所有棘龙都高出一截,高出来的那一截在晨光底下投下一道从他身上往前延伸的影,影子从河岸线上拖到碎石面上,拖了三丈长。
清。
他从河水里走出来的时候,整条棘龙的身子从头到尾带着一层从河底带上来的水膜,水膜从他帆脊上滑下来淌到脚踝,淌过去的时候把他脚边那片碎石面冲出几道从深到浅的水痕。
嗓音从他喉底送出来了。
送得从河岸线到主岩台之间那数百米的距离上,每一个字都被他从胸腔里顶出来的气托着,托得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之间没有一处断。
“渊首领。”
清的嗓音从河岸那边传过来,传得沉稳,传得从他站着的位置到主岩台上方那段距离上把碎石面上所有龙的目光全拽过去了。
“棘龙族正式提出,重新协商河域通行权。”
清:(ˉ??????ˉ????)
他站在河岸线上,二十余头棘龙从他身后排开,排成一面从左到右铺着的墙,墙面上每一头棘龙的帆脊都竖着,竖得从第一头到最后一头之间那段距离上齐整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撑着。
“协议条件有变,请即刻回应。”
最后四个字从他喉底碾出来的时候,他整条龙的面孔上那层从前在沙洲对质时还挂着的温润全没了,没得从眉骨到下颌那条线上只剩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冷淡里面带着一截从他竖瞳底部往外渗的算计。
台下,安灰褐色的嗓音从牙缝间漏出来了。
“他妈的,挑今天来。”
灰褐色的前爪从石面上撑起来拍在自己膝甲上,拍得从掌心到膝甲那片鳞面上响了一声。
“仪式上来,这是要干什么。”
羽银灰色的竖瞳从河岸那边收回来,收到主岩台上方姒白色的位置,收过去的时候嘴角那道线往下撇了。
羽:(ˉ????凸ˉ????)
“精致利己的东西,时机挑得真好。”
银灰色的嗓音从她喙间碾出来,碾得从牙缝间漏出去的那截带着一层从翼根往外绷的狠。
主岩台上。
渊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