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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得没有预兆,停得从迈步到收步之间只有半息的间隔,停完了整条巨龙的身子伏下去,伏的时候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尾尖从姒白色的腰侧贴上去卷了半圈,卷着把她从脊背上兜下来,兜到旁边那块被苔藓覆着的平石面上搁着。
姒白色的小身子被搁在平石面上,搁着的时候四只爪子在苔藓上踩了一下找稳,找稳了琥珀色的大眼朝上看过去。
渊深灰色的巨颅朝下压过来了。
压得低,压到他獠牙尖对着她白色的额顶那片绒鳞的位置,压着的时候琥珀红色的竖瞳从上往下落在她琥珀色的大眼里。
姒白色的小身子蹲在平石面上没动,琥珀色的大眼朝上看着他琥珀红色的竖瞳,看了两息。
他眼睛里的东西不对。
不是方才在沙洲上对着清的那种冷,不是对着柔的那种沉,是一种她没在他眼睛里见过几回的东西,翻涌着,从瞳底往面上顶,顶了两息没顶出来,又被他压回去。
渊的嗓音从喉底碾出来,碾得低,碾得从獠牙根部往外送的时候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哑。
“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
姒:(??????????????????????)
密林里那片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的光斑落在他深灰色的巨颅上,落了一片又移走了,移走的时候他琥珀红色的竖瞳里那道竖线没动过,钉在她琥珀色的大眼里。
姒白色的小身子蹲在平石面上,蹲着的时候前爪搁在膝甲上,搁着没动。
他问过一回。
在主洞里,在她刚来的那段日子里,他问过。那时候她说不记得,他信了,信得从獠牙根部碾出来的那个“嗯”字里没有多余的东西。
但这一回不一样。
这一回他琥珀红色的竖瞳里翻涌着的那层东西,从瞳底往面上顶的时候带着一种她能辨认出来的味道。
不是怀疑。
是怕。
渊:(??????????????????)
姒白色的嗓音从嘴唇间出来,出得轻,出的时候琥珀色的大眼朝上看着他没移开。
“阿渊,你在怕什么。”
渊深灰色的巨颅压在她面前那个位置没动,琥珀红色的竖瞳里那层翻涌的东西被她这句话顶了一下,顶得从瞳底往面上浮了一截。
他没出声。
没出声的时候整条巨龙的呼吸从鼻腔里出来的节奏变了,变得从匀变成了一种带着间隔的重,重得从他鼻腔里呼出来的气流把她额顶那片绒鳞吹得往后倒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