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完。
清的帆脊在背后抖了一下,抖得那三道裂缝的边缘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他笑了,笑得无奈,浅琥珀色的竖瞳里那层打量的东西又深了一分。
“那小白龙的意思是?”
“翼龙信使。”
姒的声音脆生生的,脆里面带着一股已经想好了很久的笃定。
“每十天一次,翼龙信使往返传递石板,有需要协商的事项刻在石板上,双方各留一天回复。”
她顿了顿,白色的尾巴尖在渊脚背上轻轻勾了一下。
“省时,省力,也省得阿渊每次都要跟着跑一趟。”
清的前肢在膝上搓了一下,搓的动作比刚才重了半分,指尖底下那层灰蓝色的鳞甲绷出了浅浅的纹路。
沉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灰褐色的竖瞳在姒和清之间来回弹了两圈,嘴唇抿成一条线。
“首领。”沉的嗓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清能听见。“二分之一水域加五筐河蚌加翼龙信使,我们拿到的只是一个饮水点的庇护和干河道的借道权,这笔账……”
“沉。”
清的声音不重,但那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沉的嘴合上了。
清:(ˉ????????ˉ??????)
他浅琥珀色的竖瞳从姒脸上移开,朝渊的方向看了一眼,看的时间很短,短到只够他把那颗巨大的深灰色脑袋的轮廓扫一遍。
渊蹲在岩石台上,前肢搭在膝前,琥珀红色的竖瞳从高处垂着,垂的方向不是清,不是沉。
是姒。
他在看她。
看的角度从上往下,从那颗巨大的脑袋到她白色的小脑袋之间隔了整整三个身位的高度差,但那道视线落下来的时候,落得很轻。
轻得连安都觉得不对劲。
安的灰褐色竖瞳从渊脸上扫过去,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安:(??????????????????????)
渊的颌骨线条是松的。
松。
安跟了渊七季,从亚成体时期的内乱一路跟到现在,他见过渊杀蛮龙时的冷,见过渊对潭时的忍,见过渊看姒时的沉。
但松,是头一回。
渊嘴角的弧度极浅,浅到如果不是安蹲的角度刚好对着他侧脸,根本看不出来,但那道弧度确实在,在他颌角下方那块咬肌的边缘,微微往上提了半分。
安的前爪在膝上攥了攥,攥完了松开,松开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动得无声。
我是不是在做梦。
首领笑了。
清把视线从渊脸上收回来,收回来的时候他浅琥珀色的竖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