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眼眶底下那层洗不掉的粉上。
姒的琥珀色瞳孔从泪光里抬了起来,抬起来的时候对上了那双琥珀红色的竖瞳,对上的瞬间,悬在睫毛根部的最后一滴泪被那道从高处压下来的目光撞了,撞得晃了两晃,终于挂不住了,落了。
“阿渊。”
一个字从那张挂着泪痕的白玉小脸上飘出来,飘得比洞底最深处的回声还软。
深灰色的巨尾从身后扬了起来。
扬起来的弧度很大,大到尾尖切过的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尾面上深灰色的鳞甲在日光底下泛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然后整条尾巴朝矮岩上那团雪白的小身影裹了过去。
裹得很紧。
从腰侧那三片收了口的白鳞开始,一圈一圈地绕上去,绕过细腰,绕过肋骨,绕到肩胛骨的时候又折了回来,把整条白色的小龙从头到尾裹进了深灰色的尾鳞里,裹得连风都灌不进去一丝。
只有一颗白色的小脑袋从尾巴的最上方露出来,琥珀色的大眼带着泪,整个嵌在那截粗了她腰围十倍的深灰色尾巴上方,像一粒白玉裹在铁石甲胄里。
安蹲在矮岩旁边,灰褐色的竖瞳从那截把白龙裹成了粽子的巨尾上掠过去,前爪在膝上翻了一下。
安:(ˉ????ω??ˉ????)
得了,蚌壳精护珍珠也没这么严实。
深灰色的巨颅从高处压下来,压到矮岩的边缘,琥珀红色的瞳孔从满台数百头龙的面孔上碾了过去,碾过的每一头龙脊鳞都往下伏了一寸。
嘴巴张了。
声音从胸腔最深处的共鸣腔里震出来,震得三面石壁上的碎石粉末齐齐往下掉了一层。
“还有谁。”
碾过高坡平台上每一头龙的耳膜,碾过巨岩边缘跪着的柔淡绿色的身影,碾过观礼区前方林氏灰绿色那张死灰色的老脸。
“敢动她?”
渊:(????????????????????????)
高坡平台把声音弹了回来,一层叠一层叠一层,叠到最后变成了一面从天顶压下来的墙,压在满台数百头龙的脊背上,压得最后排的老龙都把脖子缩进了肩胛骨里。
没有龙出声。
一息,两息,三息。
巨岩上,潭苍老的浑浊瞳孔从石阶上移到了矮岩前方那道深灰色的巨影上,又从巨影上移到了被裹在尾巴里只露出一颗白色小脑袋的姒身上。
苍老的前爪在巨岩面上叩了。
叩得极轻。
轻到只有巨岩上的风听见了。
潭的嘴唇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