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分。
认了?
这么快就认了?
柔的前爪在身侧松了半成,脊鳞伏帖,脖颈上的骨饰坠子在锁骨前稳稳地垂着,不晃了。
潭蹲在巨岩上,浑浊的瞳孔从矮岩上那道站起来的白色身影上扫过去,苍老的前爪在巨岩面上叩了一记,嘴巴闭着,腮帮两侧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巨岩下方石阶上,渊的琥珀红色瞳孔从石面上抬了两分,落在矮岩上那道雪白的小身影上。
他没有动,前肢搁在膝上,颌骨咬合的角度依旧紧着,脊背最高处那排暗金色的硬鳞在日光里绷成了一排锋利的棱线。
但他的瞳底翻过一层极快的东西,翻了一息就沉了下去。
渊:(ˉ??????ˇˉ??????)
矮岩上,姒的白色小脑袋微微偏了。
偏了两分,琥珀色的瞳孔从潭苍老的面孔上移开,朝巨岩边缘柔淡绿色的身影看了过去。
泪痕还挂在颌骨上,没擦干净,日光照着泛出两道细细的亮线。
但那双琥珀色的大眼里。
无辜。
干净的,没有一丝攻击性的无辜。
白色的小嘴唇又张了。
“荆奶奶说的也对,我小时候在北荒大河边待过,确实见过渊。”
声音轻轻的,每个字都裹着一层被当众揭穿后来不及收拾的坦然。
“那时候我还很小,只记得河对面有一头很大的影子,隔着水面看了好几次。后来我父亲带我走了,走得急,什么都没来得及带。”
姒的琥珀色瞳孔垂了一下,白色的睫毛在日光里颤了两颤。
“再后来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声音在“不记得”三个字上掉了半层,掉到了那种让石壁缝隙里的水珠都跟着往下淌的位置。
平台上几头各族代表之间又开始交换目光了,有的看姒,有的看柔,有的朝巨岩上的潭偏了偏脑袋。
柔站在巨岩边缘,淡绿色的瞳孔从姒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上掠过去。
嘴角那条弧稳了。
认了就好。
认了旧识,认了来历,接下来潭爷爷只需要一句定性,这只白龙就是蓄意欺瞒的外来龙,渊再怎么护也护不过这道槛。
柔的淡绿色前爪在身侧交叠了一下,姿态从刚才那个剖心式的控诉里慢慢收了回来,重新站成了一头安分守己的母龙的模样。
“你既然都认了,那潭爷爷自会公断。”
柔的声音比刚才平了两成,每个字送出来的时候裹着一层赢家才有的余裕。
“我没有别的话了。”
安蹲在矮岩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