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不得不说,国产货现在也变牛逼了,经历过飙车、泡水、被火箭弹轰都还能没事儿。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联系上母亲的希望,所以才能让其安然无恙。
按键拨号,他的手抖得厉害,输错了两次才把号码拨出去。
三声嘟声后,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出一个干瘪、沙哑、透着极度紧张的声音。
“儿啊?是你吗?”
汪泽安的鼻子猛地一酸,视线瞬间模糊了。
“妈,是我。”
电话那头的刘翠华明显松了一大口气,紧接着就是一句接着一句的追问,语速快得让人插不上话。
“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我怎么打都打不通你电话,老于头也说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你别吓唬妈!妈每天看新闻,心都悬在嗓子眼!”
汪泽安仰起头,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深吸了一大口带着海水咸腥味的冷空气。
“妈,你听我说。”
他的嗓子全哑了,咬字却极其用力。
“我走正道了。”
听筒里忽然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压抑不住的抽泣声顺着无线电信号传过来,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放声大哭。
“走正道了...好啊!”
刘翠华知道儿子之前在干什么,隐隐也猜到这句“走正道”背后到底经历了多大的生死关头。
汪泽安站在东海的烈风里,任由眼泪越过鼻梁,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挂断电话。
国安人员递过来一包纸巾。
汪泽安抽了两张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跟在引导人员身后朝防弹车走。
经过机器人身边时,他停下脚。
“那个,谢谢你。”
机器人把金属头颅微微低下一个角度,内部齿轮发出极其轻微的咬合声。
“您的安全是我的核心任务,无需致谢。”机械合成音没有一点起伏,“如果这句话能对您的心理状态起到正面作用,我接受。”
汪泽安脸上肌肉动了动,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脸。
他弯腰钻进防弹车,戴上了银手镯。
沉闷的关门声响起,彻底隔绝了外头的海风。
车窗外,章江号静静伫立。水兵们各自忙碌,没有任何人朝这辆黑色的汽车多看上一眼。
江海市老城区,郑婉欣的花店后厨。
煤气灶上的蓝色火苗舔舐着铁锅底。
郑婉欣系着碎花围裙,左手按住案板上的鲤鱼,右手握着菜刀,去鳞、开膛、去鳃,动作一气呵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