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红灯笼被风轻轻晃了一下,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来回摇摆。
郑婉欣手里的包装纸停下,花店里只剩下门外鲤鱼甩尾巴的扑腾声。
她没讲什么节哀顺变的客套话,扯过柜台上的干抹布,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净。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林浩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顺手把系在腰间的围裙解下来,搭在一旁的椅子背上。
“明天一大早就出发,赶在年三十前到。早点去,还能把屋里屋外收拾收拾。”
郑婉欣转过身,把柜台上的剪刀收进抽屉,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老家那屋子还有人住吗?”
林浩摇晃着脑袋,叹了口气。
“空了十几年了,估计院子里草都长得比人高。屋顶漏不漏水都不好说。”
“那吃的呢?”
林浩愣在原地。他这几天光顾着盘算回去上坟的事,压根没考虑荒村野岭怎么对付伙食。
大过年的,村里就算有小卖部估计也早关门了,总不能在坟前啃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