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顾客提着花走了。
林浩站在门口,看着那灰色的背影融入巷子。
他弯腰把桌面上散落的花瓣和丝带头扫进垃圾桶,动作越来越慢。
他手里攥着一截多余的红丝带,靠在门框上朝街巷深处望过去。
冬天的太阳斜着打在老旧的墙皮上。巷口几个小孩正咋咋呼呼地追着一只黄狗跑,笑声在巷子里传出老远,清脆响亮。
马上过年了。
林宇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能闲下来?
新闻里成天播江海大学又出了什么成果,来江海治病的癌症患者也越来越多。
那臭小子这会儿说不定还在实验室里连轴转,连睡觉的功夫都不一定有。
林浩摇摇头,把红丝带塞进口袋,转身准备继续对付那束百合。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叔!林叔!”
洛书桓穿着一件迷彩大棉袄,两只手高高举着一根鱼竿,鱼竿底下挂着个红色的塑料桶。
二十三岁的大小伙子跑得脸颊通红,一路冲到花店门口,把桶往林浩脚边重重一蹲。
桶里水花乱溅,一条至少三斤重的大鲤鱼正在里面暴躁地甩尾巴。
洛书桓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咧着嘴乐:“您瞧!今天冬钓开了大了!这条鲤鱼少说三斤半!”
林浩低头瞅了一眼桶里活蹦乱跳的鱼,直接笑出声来:“行啊小子,有两下子。这鱼够年夜饭上桌了。”
“那必须的!”洛书桓一边擦汗一边挺直腰板,“林叔,您把这鱼带回去,跟林教授好好吃一顿!这可是我顶着西北风,在河边蹲了三个钟头才弄上来的。溜这玩意儿差点把我线给切了!”
说到“三个钟头”的时候,他满脸都写着自豪,恨不得把尾巴翘上天。
林浩苦笑着摆摆手:“算了吧,我家那逆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搞不好大年三十都见不着人影。”
洛书桓眼珠子一转,快嘴快舌地蹦出一句:“那您干脆跟我们一起过年得了!反正我妈做菜分量大,多双筷子的事儿!”
这话刚落地,花店里头传出一声怒喝。
“洛书桓!”
郑婉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后。她一步跨出来,右手精准地掐住了洛书桓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嘶嘶嘶!妈!疼疼疼!”
洛书桓的脸瞬间皱成一团,手一松,鱼竿啪嗒掉在地上。
“你说你!”郑婉欣的声音又急又气,手上半点没松劲,“大冷天的不在家好好复习,跑河边钓鱼去了?”
“妈,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