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闭着眼睛,垂下的手脚随着谢京白的步调晃动。
爱慕了多年的如玉君子,原来是个疯子。
曾经无比渴望的怀抱,如今却成了她的牢笼。
这世界于她,就是一个荒诞的玩笑。
可她绝不会就这样认命的,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他。
……
听澜院里,谢京澜赤裸着背趴在床上,由辞夜给他上药。
老夫人那两拐杖着实用了全力,不仅在他后背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连骨头都是疼的,一呼吸就像要断开似的。
辞夜看得心疼,忍不住抱怨道:“老夫人下手也太狠了,都是孙子,凭什么只打三爷,不打四爷,这不是明摆着偏心眼吗?”
谢京澜疼得眉头紧锁,听他这么说,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孙子和孙子也是不一样的,一个从小乖巧听话,知书达礼,刻苦用功。
一个从小就离经叛道,一身反骨,怎么打都打不改。
相比之下,做长辈的更喜欢谁?
更何况这个离经叛道的已经荒唐到要和弟弟抢女人了,不打他打谁?
他想了想,自己都觉得荒唐。
谁能想到,他谢京澜有一天会荒唐到抢兄弟的女人?
他舔了下干涩的唇,不禁笑出声来,笑得后背振动。
辞夜怕弄疼他,停下来,无奈道:“都这样了,三爷还笑得出来。”
“不然呢?”谢京澜语气懒散,“知足吧,两拐杖已经很轻了,你想想换成国公爷会怎样。”
辞夜还真想了一下。
换成国公爷,至少要打一百鞭,再罚三爷去跪祠堂。
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三爷,已经不止一次地见识过三爷被国公爷打得血肉模糊的样子。
他叹口气,试着劝道:“反正四少夫人求您办的事,您已经替她办成了,要不,你从今往后,就丢开手吧……”
谢京澜蓦地冷下脸,转头看他。
辞夜吓得一激灵,以为他会大发雷霆。
他却什么也没说,又慢慢转回去,闭上了眼睛。
辞夜的心直往下沉。
他发脾气倒还好,越是这样闷声不响,越说明他主意已定。
他若真打定了主意不放手,国公府往后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辞夜暗自懊悔,都怪自己自作主张给三爷和四少夫人牵线搭桥。
他本意就是想帮四少夫人一把,哪承想这线一旦牵上就再也断不了了呢?
非但断不了,甚至还越缠越紧了。
这两人要是捅出什么大篓子,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唉!
真是造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