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的寒气,像是把整个严冬都带了进来。
他身量极高,气场又强,他一进门,坐满了人的厅堂便显得更加逼仄,充满了压迫感。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目光迅速将屋内众人扫视了一圈,如鹰隼从旷野盘旋掠过,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他又什么都没看在眼里。
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他很快收回视线,解下大氅,随手扔给了绿波,修长手指轻轻掸了掸衣襟,阔步向辰王妃和老夫人走去。
赵祈煜还保持着单膝跪地向云霜序求饶的姿势,见他过来,慌忙就要起身。
“跪着吧!”谢京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声音极低地说道。
赵祈煜一愣,只得又跪了回去。
云霜序离得近,听到了他的话,心说赵祈煜好歹是辰王府的小王爷,他居然敢……
算了,他是真的敢。
“祖母,王妃。”谢京澜在谢老夫人和辰王妃面前停下,随意地抱拳弯了下腰。
辰王妃欠了欠身,僵笑着还礼:“谢大人来了。”
老夫人望着他笑道:“京澜,你怎么来了?”
谢京澜直起腰,语气随意:“孙儿今日没去衙门,起得晚了些,听闻辰王妃和赵小王爷驾临,就来瞧瞧出了什么事。”
说罢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赵祈煜:“赵小王爷为何要给四弟妹下跪?”
“……”
赵祈煜涨红了脸,气得在心里骂娘,要不是他这黑心肝的逼迫父王,自己至于这么丢人现眼吗,他还在这里装不知道。
真不是人。
老夫人真当谢京澜不知道,就叹口气解释道:“赵小王爷是来给你四弟妹道歉的,三年前安阳郡主的生辰宴上,你四弟和四弟妹那场风波,是赵小王爷造成的。”
如此难堪的事,老夫八也不好说得太详细,就大致和他讲了一下。
谢京澜听完,轻挑眉梢,进门以来终于正眼瞧了云霜序一眼,“如此说来,四弟妹是冤枉的?”
云霜序听他提到自己,也终于有了正当的理由去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已经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甚至在辰王妃和赵祈煜面前都能保持冷静,此时听谢京澜语气寡淡地说出“四弟妹是冤枉的”,她却瞬间失了控。
“三爷。”她叫了他一声,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叶氏转着眼珠打量他们,起身道:“谢三爷说得对,你弟妹确实是冤枉的,眼下镇国公不在家,只有你能为你弟妹主持公道了。”
谢京澜压了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