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委屈,再怎么不堪的时候,她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狠话,更没有动过一次手。
而今竟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撕破了脸皮。
年少时对他一眼万年的时候,又何曾想到,他们有一天会走到这步田地?
原来再美好的情感,一旦撕开华美的外衣,露出的便是一地鸡毛。
她突然觉得难过,又觉得索然无味,觉得当年那个在桃花宴上,因为得到谢京白一枝桃花就满心欢喜的自己,像个可笑的傻瓜。
什么清风明月少年郎,什么君子翩翩如玉,而今再看,也不过如此。
她心头酸涩难耐,连带着鼻尖眼眶都是酸的,赶在眼泪掉出来之前,拉着云羡向外走去,把那一屋子龌龊不堪留在身后。
谢京白怔怔地看着她清瘦又倔强的背影。
她转身转得干净利落,步子迈得毅然决然,从始至终没有再回一次头。
谢京白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恍惚中有种错觉,她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走出的不是荣安堂,而是属于他的世界。
他突然想起,那晚在园子里,她也是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而自己也是因为要照顾云娘,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
后来,他和她说,让她在原地等着他,不要走开。
可他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霜序!”谢京白的心慌得厉害,叫着云霜序的名字想要追上去。
“四爷……”林轻云搂紧了他的腰,嘤嘤啜泣。
魏氏也气冲冲道:“她都打你了,你还追着她干什么?”
谢京白只得又停下来,再次眼睁睁看着云霜序走了出去。
她什么也没要,什么也没带走,手里只牵着她弟弟的手。
谢京澜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道:“四弟,祖母要我送云小侯爷去四弟妹院里,你可同意?”
谢京白转过头,红着眼睛看他。
谢京澜与他对视,目光坦荡中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挑衅。
谢京白咬了咬牙,尚未开口,老夫人就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避嫌,快去看着那混小子,别让他再闹出什么事。”
谢京澜幽幽道:“毕竟是兄弟媳妇的院子,孙儿去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算是她兄长。”老夫人使劲推了谢京澜一把,“快去,回头若有人说闲话,祖母替你担着。”
谢京澜唇角动了动,点头道:“祖母莫急,孙儿去就是了。”
说罢,便不再理会谢京白,追着云霜序的身影大步而去。
身后,谢京白的牙几乎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