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面前睡着了。
如此荒诞又真实,说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也不知马车要驶向何方。
她想叫醒他,问问他要带她去哪里,又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也挺好,她不用回侯府面对母亲,也不用回国公府面对谢京白,她就是她,是天地间一个不知归处的游魂,不用为任何人负责,也没有人能成为她的牵绊……
正想得出神,对面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云霜序吓一跳,慌忙移开视线,但已经晚了。
“偷看我?”男人挑眉,刚睡醒的嗓音低沉中带了点沙哑,像浑厚的鼓点撞击人心。
云霜序脸上一热,忙摇头否认:“我没有,我就是怕你这样睡着了凉,想叫醒你……”
谢京澜薄唇微弯,也不知信没信,屈指敲了敲车窗,吩咐车夫掉头回去。
“这就回了吗?”云霜序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很怕他误解自己的意思。
结果他还真就误会了,眯着眼睛道:“怎么,你不想回?”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霜序的脸更红了,“我以为您要带我去哪里,没想到就只是在街上转一圈,我,我……”
她忽而停下,发现这个解释也不怎么样,听起来倒像是很遗憾,很意犹未尽的样子。
“嗯,总之我就是,什么也没想……”她无奈地放弃了挣扎。
男人半眯的眼睛里漾起一点点隐秘的笑意,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手忙脚乱的她。
一阵难耐的尴尬之后,马车终于在侯府侧门停下。
云霜序匆匆道了声再会,下车落荒而逃。
谢京澜挑着车帘,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进了门,连头都没回一下,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脚疼还跑这么快,他就这么可怕吗?
“大人,咱们去哪儿?”车夫问道。
“进宫。”谢京澜回过神,放下帘子坐回去。
车夫掉转马头,驾车往皇宫方向而去。
谢京澜本打算再眯一会儿,忽然看到一只小巧精致的手炉被遗忘在茶桌上。
他皱了皱眉,闭上眼睛不去理会。
几息后,他又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过去。
那手炉是铜做的,黄澄澄的提柄,雕花缕空的炉盖,炉身套了一个月白锦缎做成的套子,上面绣着一弯残月和几枝疏影横斜的料峭寒梅。
用来取暖的物件,居然配了一副如此冷清寂寥的绣品。
谢京澜盯着看了几眼,又把眼睛闭上。
片刻后,他又睁开眼,把那手炉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