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热闹,谁也不敢吭声。
绿波骂完了,转身就要去找大管事。
李婆子连滚带爬地抱住她的腿:“姑奶奶,我就是说着玩儿的,当不得真,您发发慈悲,千万别告诉大管事,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是被撵出去,几辈子的老脸都要丢完了。”
“那也是你活该。”绿波说,“你打我们家丫头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你编排主子的时候不是很痛快吗,今儿我就叫你痛快个够。”
说着便挣开她,仍要去告状。
李婆子又扑过来,抱着她的腿死活不撒手。
另几个婆子见状,便都小心翼翼替李婆子给她说好话赔不是,说这就去开火,给少夫人做上四菜一汤,让李婆子亲自送去给少夫人磕头赔罪。
绿波心里清楚少夫人如今处境艰难,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三爷就算把全府的奴才都发卖了也没人敢说个不字,她要是得罪一个,便是得罪了一大群。
毕竟这些人都是府里的老人儿,关系盘根错节的,万一因此被记恨上,保不齐哪个人会暗地里给她们使绊子。
左右她也已经替念儿出了气,震慑了这帮老货,眼下便卖那几个婆子一个人情,让她们快些做了饭送到采薇院去,不要和少夫人说起这边的事,免得惹她心烦。
几个婆子忙应了,恭恭敬敬把人送走,扶起李婆子进厨房去烧火做饭。
绿波昂首挺胸的往回走,走着走着,眼泪就出来了。
在这个国公府里,就数她们采薇院的下人不受待见,且不说夫人老夫人院里的,就连林姨娘跟前的丫头都比她们有面子。
尤其林姨娘现在还怀了四爷的孩子,她院里的人到别处要什么东西,没有要不来的,要一两,人家恨不得给一斤。
反观她们,要一碗面,都得撒泼发疯才要得来。
但凡有一点法子,她又何必像个泼妇似的和一个老婆子动手?
她越想越难受,喉咙里像是梗了一块石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怕云霜序看到起疑,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缓一缓再回去。
大厨房往西有一处荷花池,如今天寒地冻,草木凋零,只剩几块太湖石光秃秃杵在那里。
于是她便走到那里,寻了最大的一块石头,蹲在石头后面无声地哭起来。
正哭得伤心,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有个声音叫她:“绿波姑娘,你怎么了?”
绿波吓一跳,抬头一看,竟然是谢三爷跟前那个叫辞夜的随从,今天早上他还出手扶了少夫人一把。
绿波忙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