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找的都找了,人家要么不见,要么说管不了,只有一个愿意试试的,说至少要五千两银子打点……”
叶氏冲她喊回去,喊到一半又猛地打住,心虚地放低了音量:“咱家的钱都让你弟弟败坏完了,我现在五百两都拿不出,我只能来找你了,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不能不管他。”
原来是来要钱的。
云霜序恍然大悟,气得几乎要落下泪来,“这么大一笔钱,你没有,我就有吗,你当我是铸钱司,还是开钱庄的?”
“你没有,你夫君有啊,你公公婆婆有啊,再说你不还管着中馈吗?”叶氏理所当然道,“这么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都归你管,你手指缝里漏些就有了,便是没有,暂时从账上挪用一些总行吧?”
“……”
云霜序愕然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绿波实在看不下去,气呼呼走上前道:“夫人说的什么话,管着中馈就能随便支取银子吗?
国公夫人虽然把管家权交给了小姐,可那不是信任,是试探,是想看她会不会贪墨,会不会贴补娘家,是想抓到她的纰漏好拿捏她,羞辱她,甚至将她扫地出门。
小姐每天小心翼翼,不敢出半点差错,一文钱的账都要记得明明白白,因为太精细,快把各处的管事都得罪完了。
小姐的难处,夫人和小侯爷全然不知,只当她手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实际上,她这几年的月钱,陪嫁铺子的盈利,庄子上的收成,全贴补给了你们。
除了府里每年给女眷置办的衣裳头面,她自己几乎没有额外添置过什么,若不是怕人知道了笑话,恨不得连陪嫁的东西都当了。
你们还想怎样,你们非要逼死她才罢休吗?”
绿波越说越气愤,越说越难过,最后竟是情难自控,流了满脸的泪。
叶氏愣住,看看她,又看看云霜序,挽起袖子就往外走:“我就知道姓魏的老妖婆不是个东西,敢磋磨我闺女,我这就找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