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你回来了……”
“陆公……”
“公子……”
陆景铭还没走到陈仓城东门下,刘备、诸葛亮、吴春燕、姜月四人已匆匆奔下城楼。
四人齐齐躬身行礼。
陆景铭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四人,步履未停,径直向城外走去。
还未出城门,挛鞮云珠早已快步走来。
往日从容飒爽的身姿此刻微微摇晃,尚未待陆景铭走近,她双膝一屈,直直跪落尘埃,栗色发丝垂落肩头,遮住大半面容,肩头震颤不止。
“公子,云珠无能,管束不住族人。叔父兴兵压境,兵临陈仓,皆是云珠之过,请公子责罚。”
从古至今,乱世王族规矩森严,族亲叛主,眷属必遭连坐,轻则废黜囚禁,重则满门诛杀。
此刻挛鞮云珠伏跪在地,指尖死死扣着掌心,不争不辩,静静等候责罚。
陆景铭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稳稳托住她双臂,将她扶起。
“呼厨泉兴兵来犯,关你何事?”
他语气充满心疼:“不要怕,我回来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挛鞮云珠睫毛剧烈颤动,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让泪水坠落。
连日对峙的煎熬、族人背叛的寒心,尽数在这一刻瓦解消融。
素来性情冷傲,在外人面前不肯露出半分软弱的她,此刻身子微微前倾,轻轻依偎在陆景铭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相公,云珠……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这小鸟依人一幕落在对面匈奴将士眼中,众人皆是满脸愕然。
这还是刚刚孤身立在两军阵前,出手果断斩杀自家族人的挛鞮公主吗?
一旁赵云、童川见主公走近,双双翻身下马,铁甲相撞发出清脆轻响。
二人拱手躬身,身后将士齐齐俯首,先前剑拔弩张的军心,此刻尽数平复下来。
“参见陆公!”
整齐洪亮的喝声,震彻城门内外。
陆景铭抬步,孤身一人,缓步走向两军对峙的旷野中央。
对面匈奴大阵前,端坐战马之上的呼厨泉,在看清那道熟悉身影的刹那,整个人完全僵住。
陆景铭两度出手救他性命与匈奴全族的恩情,他不曾忘记。
更不敢忘记对方手中那改天换地、超乎世人想象的无上力量。
恩将仇报的愧疚,加上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方才坐镇大军、言辞大义、威压全场的单于气度,顷刻间荡然无存。
呼厨泉不敢有半分迟疑,仓促翻身下马,脚步甚至带着一丝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