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滴冰凉的雨点，砸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牟森浑身猛地打了个冷颤，动作僵住了。
紧接着。
“啪嗒、啪嗒……”
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不……不要……”
牟森绝望地看着天空，声音带上了哭腔。
老天爷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顷刻间，暴雨如注。
短短几秒钟，牟森全身就彻底湿透了。
原本就沾满泥土的头发，此刻被雨水冲刷得贴在头皮上，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海藻。
雨水混着泥水顺着额头流下，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只能不停地眨眼，用手背去擦拭，结果越擦越脏。
直播间的弹幕一片叹息。
“太狼狈了……”
“这简直就是渡劫啊。”
“看着好可怜，这就是荒野的残酷吗？”
“这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牟森在雨中咆哮了一声，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泥坑里抠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植物根茎。
他死死地抱着这颗来之不易的食物，就像抱着一块稀世珍宝。
但此时，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已经席卷了全身。
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嘴唇冻得发紫。
“不……不能待了……”
牟森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抱着根茎，在暴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跑。
来时只花了半小时，回去的路却仿佛没有尽头。
他在雨中足足走了快四十分钟，才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树洞。
回到庇护所，牟森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地。
他用颤抖的手，费了好大劲才重新点燃了火堆。
“呼……呼……”
他拼命地往火堆前凑，恨不得把整个人都钻进火里。
然而。
那跳动的火焰虽然烤热了他的皮肤，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体内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身体依旧在剧烈地颤抖，那种抖动是生理性的，根本不受意志控制。
核心体温正在流失。
直播间的观众看出了不对劲。
“这状态……不对啊。”
“抖得太厉害了，感觉像是失温了。”
“是不是病了？淋了这么久的雨，又饿着肚子。”
“眼神都涣散了。”
牟森坐在火堆旁，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那颗根茎。
为了它，他拼上了半条命。
可是现在，他却连咬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要这雨不停，明天，后天……他还能再拼一次吗？
显然不能。
终于。
牟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