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齐刷刷指着他。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正凑到嘴边吹着上面的浮茶。
而在他手边,稳稳当当放着视频里那个黑漆漆的木头匣子。
老头喝了口热茶,把杯子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扫视冲进来的这群人。
“你们来得,比我想得快。”
他开腔了。嗓门平稳得很,连一丝哆嗦都没有。这哪是被人拿枪指着,活脱脱就是个老教授在考场上抓了几个迟到的学生。
沈窈窈拨开挡在前面的高远,大步流星走过去。
她根本没管那些枪口,直接走到实验桌跟前,两只手重重撑在桌面上。木桌被她压得嘎吱一声。
她低头,死盯着老头手边那个黑匣子。
“装什么大尾巴狼!”沈窈窈最烦别人跟她卖关子。她猛地一伸手,要去掀那个黑匣子。
老头手一横,把匣子压死。
高远立刻拉动枪栓。“别动!”
老头瞅了瞅那把黑洞洞的枪口,笑意更深了。脸上的干瘪皮肉挤在一堆,露出几颗泛黄的牙。
“年轻人,脾气别太爆。”陆淮慢吞吞地说,“这东西,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秦枭走上前,挡住高远的枪口,居高临下俯视陆淮。
“你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把活人死人全拉下水,就为了这么个破盒子?”沈窈窈指着匣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头脸上了,“这里头到底装的什么见不得光的缺德玩意儿!”
陆淮没生气。他抬起那只戴着白手套的干瘦右手,轻轻搭在黑木匣子的盖子上。
指尖在木纹上摩挲了两下。
“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