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半个月前找到了我姐夫。”
唐惠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们拿着嘉树在澳门欠下的高利贷借条,还有一段他被人打得半死的视频。”
“他们说,要么,让我姐夫在清点那天,配合他们,把龙纹宝箱里的东西换掉。”
“要么,他们就把嘉树剩下的那条腿也打断,再把他扔进后海里喂鱼。”
沈窈窈听着,没说话。
她蹲下身,看着脚边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年轻人。
“你为什么不报警?”沈窈窈看着唐惠,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里的问题。
唐惠笑了。
那笑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悲凉。
她转过身,看着沈窈窈,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
是嘲讽,也是一种彻骨的绝望。
“报警?”
她反问,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然后呢?”
“让你们这些人,来查一个嗜赌成性的废物,是怎么在澳门欠下几千万赌债的吗?”
“你们会信吗?会信一个赌鬼的求救吗?”
“还是说,你们会觉得,这是我们自导自演,为了骗保,或者为了敲诈勒索?”
“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从来只相信你们愿意相信的证据。至于我们这些活在泥潭里的人,是死是活,你们在乎吗?”
沈窈窈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秦枭没理会她们的对话。
他走进了柜台后面那间挂着“暗房”牌子的小屋子。
屋里一股浓重的化学药水味。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相纸和底片里翻找着。
很快,他在一个生了锈的铁盒子里,找到了一沓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旧底片。
他抽出一张,对着光。
底片上,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小匣子,打开着。
匣子里,没有玉玺。
只有一卷被黄色丝绢包裹着的、看起来很古老的卷轴。
“我姐夫,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要的不是玉玺。”
唐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似乎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发现,那口龙纹宝箱里,除了玉玺的赝品,还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就是那个紫檀小匣子。”
“他偷偷拍了照片,拿回来查了一晚上资料。”
“然后他才发现,那群人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传国玉玺。”
唐惠的声音顿了顿。
“而是一份藏在玉玺下面夹层里,关于传国玉玺真伪的……绝密档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