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左边旁听席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魂影忽然站起来。
“他骗我说带我回家。”
“结果把我关在梦里三年。”
“我连妈妈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另一个男孩魂影也站了起来。
“他说写完梦境报告就能得小红花。”
“我写了一千多份。”
“一朵花都没见过。”
越来越多的孩子魂影站起来。
哭声在法庭里蔓延。
闻砚低着头,肩膀在抖。
“判他魂飞魄散!”
那个穿清朝官服的老鬼魂再次站起来。
“对!魂飞魄散!”
“让他也尝尝被撕碎的滋味!”
法庭里一片嘈杂。
就在这时,右边旁听席上,那个缺了门牙的小男孩忽然举起手。
“我……我能说两句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男孩攥着课本,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我不认识他。”
“但白老师跟我说过,有些坏人,是因为没人教他怎么当好人。”
他低下头。
“我以前也被同学欺负。”
“我也想把他们都关起来。”
“但后来白老师来了,教我用土豆发电。”
“我就不想打人了。”
法庭安静了。
白唐站起身。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黑了,瘦了,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我能理解闻砚的痛苦。”
白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十五年前,我也差点变成他。”
“我的老师被人害死,我日夜想着复仇,差点把自己也变成了恶魔。”
他看向闻砚。
“但痛苦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永远不是。”
“你被当成实验品,你恨那些大人,我懂。”
“但你转过头,又把别的孩子当成了实验品。”
“你跟那些你恨的人,有什么区别?”
闻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抬头。
秦广王看向沈窈窈。
“巡使,你的量刑建议。”
沈窈窈站起来。
她没看闻砚。
“我建议,入无间纸牢,服刑一千年。”
左边旁听席一片哗然。
“才一千年?”
“太轻了!”
沈窈窈抬手。
“我还没说完。”
她转向闻砚。
“一千年里,你的任务是修复所有被你篡改的孩子梦境。一个都不许落下。”
“修不完,不出来。”
闻砚终于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
“我……我接受。”
他声音很轻。
“但我有一个请求。”
沈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