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姜楠的电话打了回来。
“查到了,”她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陈卫东有一个同卵双胞胎弟弟,叫陈卫平。”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陈卫东被确诊胃癌之后,陈卫平作为供体进行了骨髓配型——同卵双胞胎,完美匹配。但最终陈卫东放弃了治疗。”
姜楠的声音顿了一下。
“陈卫平在配型过程中接受了多次全身放射治疗的预处理,导致了永久性脱发。”
白唐的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同卵双胞胎,”他喃喃地说,“体型一样,身高一样,手部骨骼结构几乎一致——如果他长期观摩过哥哥的手术操作,肌肉记忆加上天然的生理相似性——”
“他能完美复制陈卫东的手术手法。”秦枭替他说完了。
小李的屏幕上弹出了新的信息。
“陈卫平,39岁,此前在哥哥出事后辞去工作,现住址——”他念出了一个地址,然后声音突然变了,“队长,这个地址我查了一下,是一栋独栋民宅,在城东郊区,已经断水断电三个月了,但电表上的数据显示近一个月有异常用电。”
秦枭已经在穿外套了。
“全员集合,带齐装备。”
……
陈卫平的住所在城东郊区的一条无名小路尽头。
独栋民宅,二层,外墙是灰扑扑的涂料,院子里杂草长到了膝盖高度,铁门上的锁已经锈死了。
特调局的人抵达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夕阳的余光把房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枭带队破门。
一楼是普通的居住格局——客厅、厨房、卫生间。但所有家具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有人在这一层活动过。
二楼。
楼梯口有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的气味,越往上走越浓。
秦枭第一个上去,手电筒的光扫过楼梯顶部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关着的门。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手电筒的光照进去,所有人都停住了。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方米。
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上面立着陈卫东的遗像和牌位,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但最上面那根香是新点的——还在冒着细细的烟。
供桌两侧的墙上,贴满了照片。
不是陈卫东的。
是秦枭的。
沈窈窈站在门口,看着那面墙,后背的寒意从尾椎骨一直窜到了头顶。
那些照片拍摄的角度各不相同——有的是远距离偷拍,有的是从监控截图中裁剪出来的,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