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大队的大队长、支书,乌泱泱坐了一大片。
天寒地冻的,大伙儿嘴里哈出一团团白气。
王建国站到土台子上,清了清嗓子,双手往下压了压,闹哄哄的院子立马就静了下来。
“大伙儿都静一静。”
“眼瞅着这一年就要到头了,咱们开这个年终大会。”
“今年啥情况,不用我多絮叨,老天爷不太给脸,旱了好几个月。”
“周边好几个公社,地干得裂大缝子,庄稼旱得都快蔫死。”
“不少公社公粮都交不齐,有的还得等着上头拨救济粮过活,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说到这儿,王建国嗓门陡然一提,脸上满是自豪劲儿。
“可咱们长凌公社,没认这个命”。
“各大队咬牙挖井屯水,往地底下掏水浇地,硬生生把粮食给保住了”。
“公粮,咱们足额上交,一点没短国家的”。
“头天各大队分粮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分了不少粮食,不用再啃树皮挖野菜了,明年咱不用挨饿了。”
“再者说,各大队的任务猪也都完成得漂漂亮亮的,今年能踏踏实实过个肥年了。”
台下的干部们一听这话,纷纷鼓起掌来,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等掌声落了,王建国才接着往下说。
“今年的难关咱是熬过去了,可咱不能骄傲自满。”
“明年咱还得在地里再添几口井,修水利,把地伺候得妥妥帖帖的,争取粮食再往上翻一番”。
“下面啊,咱们评今年的先进生产大队,发奖励!”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瞅。
“第一名,白沙湾生产大队。”
“全大队水井挖得最多,粮食产量全公社拔尖,当之无愧的先进大队。”
“白沙湾大队的大队长王占星,出列,戴红花。”
台下,王占星大步流星地走出队列。
俩公社干事上前,把一朵红彤彤的大红花别在他胸口上。
大红花戴在胸前,王占星腰板挺得溜直,脸上笑得都合不拢嘴。
头一年当大队长,就有这成绩,也足够他显摆的了。
当然了,这里头少不了他当公社主任的堂哥,还有他家族侄儿王超的功劳。
王占星走到水牛跟前,绕着这四头牛来回打量,伸手拍了拍其中两头最大的母牛的脊背。
“我就要这头。”
旁边别的大队支书大队长看着,眼睛都直了,心里头满是眼红。
“我说占星大队长,你咋挑母牛啊?挑头公的多好,力气大,犁地干活那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