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死的时候脸都紫了,估摸是遭了啥报应。”
王超脸上没咋动声色,心里头却跟明镜儿似的。
他没接话茬儿,抬腿就上了牛车。
老周头甩了个响鞭,牛车轱辘轧着雪壳子,吱呀吱呀往靠山屯走。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传到靠山屯来,屯里大槐树下也围了不老少人,七嘴八舌扯这事儿。
有说那俩货平时偷鸡摸狗、调戏大姑娘小媳妇,缺德事儿干多了,阎王爷来收的。
也有说指定是得罪了啥硬茬子,被人给收拾。
王超靠在车帮上,闭着眼假寐,心里却琢磨开了。
那黑市老大看着文质彬彬的,手底下是真狠,说让俩人人间蒸发,就真不带含糊的。
王超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见陶欣正踮着脚往这边瞅,脸上带着点慌慌张张的劲儿。
“阿超,就…就那俩二流子死了,是不是你…”。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怀疑是王超干的。
王超伸手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别慌。
“不是我,那俩货是自己作孽太多,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陶欣咬着嘴唇,小声嘀咕。
“可…可咋就这么巧呢?你去公社他俩就…会不会是…”。
王超赶紧冲她使了个眼色,打断她的话头。
“别瞎寻思,往后你再去镇上,不会有人再敢欺你”。
吃过晌午饭,王超就该走了。
陶欣送他到村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回去吧,天儿冷,别冻着。”王超伸手帮她拢了拢围巾。
陶欣点点头,可脚底下没动,就那么瞅着他。
雪虽然没化完,不过也只有薄薄的一层,这次二舅开车送他去城里。
四天光景一晃就过,王超黑省赶回到四九城。
绿皮火车一进站台,他拎着东西下车,出了火车站,立马就觉出不对劲。。
自从他重生以来,经常跑里,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啥时候缺过孩子闹腾。
往常这光景,满大街半大孩子疯跑疯闹,滚铁环、掏蛐蛐,胡同里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笑闹声,跑得起飞,大人顶多随口吆喝两句,压根不会拘着。
可今儿个的四九城,静得邪性。
大街上看着人不少,可压根见不到一个乱跑的孩子。
街上的大人只要是带孩子的,个个面色紧绷,眉头皱得死死的,神经绷得比弓弦还紧。
甭管是几岁的娃,还是十一二岁、看着挺懂事的半大崽子,没一个敢离开大人手边。
有的一只手死死攥着娃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