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还没能消化这个极其震撼的消息,殿门敞开,有人进来。
芈瑶逆着漫天晨色,红衣似火,宛若焚城的烈焰般刺眼。
百官看去,呼吸齐齐一滞。
她走进来,一步一步,光从她身后一寸一寸退开,显出真容。
白皙、冷淡,眼神清澈却不愚蠢,好似神像垂悯之色。
芈瑶行至龙椅前,眼神扫过两侧朝臣,又如寒潭掠影。
看不见底,却能照亮每一个人内心的怯懦,有人不自觉后退。
“既然北离皇子无一能继任,芈瑶愿接乱局,终结乱世。”
至于乱世是谁掀起来的,你别问。
有支持某位皇子的大臣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出来质问:
“北离基业,怎可交予外人染指,陛下三思啊!”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天武帝终结乱世,打下北离基业,陛下竟要把江山拱手送人?”
“芈姓之人,竟要继承北离江山,滑天下之大稽!滑天下之大稽!”
“女子为帝,亘古未见!骇人听闻!”
……
朝中顿时乱作一团,不过令太安帝诧异的是,默不作声的朝臣居然接近一半。
芈瑶不予理会,径直走到龙椅旁,“喂,让一让。”这是她的板凳。
她是新皇,居然敢坐她的龙椅,谁给这老头的胆子?
太安帝憋屈地其实,芈瑶大马金刀地坐下。
嗯,自己封的皇帝也是皇帝,但从别人手里抢的更舒坦。
还有这群大臣,忒不识相,在她面前吵架讲道理?
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第一,孤不是外人,乃太安一朝长公主血脉。第二,孤身上的另一半西楚血脉,不是累赘,是一统天下的趋势。第三,没有哪一条规矩说女子不能为帝,他们无能,孤愿意接手北离这个烂摊子,尔等应该感恩戴德。”
说到这里,她眼神一扫前排的几位皇子和王爷,指向性明显。
青王不在,太安帝怕他投敌,早就把人禁足了。
大殿里,嘈杂的吵闹声一滞,众人视线齐齐投向芈瑶。
“最后,论北离血脉正统,孤身旁的先帝和他的祖宗们都不正,天武帝萧毅的儿子们全死于党争,继位的是亲戚。”
这么一想,她这个嫡亲的外孙女是不是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她下巴微抬,眼神睥睨,“且,孤不姓萧,要怪先帝。若他当年能迎我母亲回北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