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儿子,士可杀不可辱!”阿杳在相柳手里使劲挣扎,还试图用脚去踹这个坏蛋。
这力道对相柳而言与挠痒痒没什么两样。
相柳低头打量这个幼崽。
玟小六自己吊儿郎当混日子,小荷和阿杳倒是整日打扮的精致。
今日阿杳叠穿两件红绿配色的单练衫,一条同色半截小袴,质地锦绫绣成。
双颊因气愤而鼓囊囊的,被人挟制也不怕,眼睛提溜提溜转,一团稚气可爱。
表面是一只可爱的人族幼崽,却只有相柳能瞧见他身后挣扎的真身虚影。
这是一条小相柳。
九首相柳是一个品种,不是一个名字,在此之前仅存相柳一条。
在相柳不知道的时候,世间又多了一条自己的同类。
相柳拎着小崽子歪头:“你母亲是谁?在哪里?她是不是一只狐狸?”
阿杳没说话,玟小六立马大声接话:“他的母亲不是狐妖,是花妖,你找错人了相柳大人!这真是我儿子!”
此刻的玟小六俨然想起小荷曾向自己打听过关于九命相柳的事情。
加上一大一小满头少年白,玟小六只能闭着眼睛装傻说瞎话。
相柳淡淡瞥了一眼玟小六。
自己的血脉自己会感应不出来吗?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低等神族,唯一的长处是毒术精妙。
那只狐妖先遇到自己,之后居然找了这么个窝囊废,怎么吃得下的?
难道是真饿了?
“告诉我,你的母亲在哪里?”相柳暂且放下对玟小六毒术的觊觎,放下自身血脉的惊奇。
只想找到那只轻薄了自己还顺手偷走衣裳的狐妖。
虽然不知道找到了要干什么,但先找到再说。
阿杳可有骨气了,一看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才不会出卖母亲!
玟小六没什么骨气,但…小荷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夫人。
结果就是父子二人都被相柳带回了藏在深山的大本营。
辰荣义军所在。
玟小六一路上都不敢睁开眼睛,顺带把阿杳的眼睛也捂上。
他们没看到进山的路线,平安的几率便多一分。
“爹,你别怕,娘会来救我们。”阿杳看起来比玟小六还像爹。
感受到小手拍着自己安慰,玟小六深深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不贪那点钱了。
相柳在阿杳身上翻了翻,挑出他脖子上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