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颜如画,岁月无痕。
比之当初,好似只褪去了青春的稚嫩,却更添几分妩媚多姿。
萧若瑾:"不要站着,来坐吧。"
注视着停留在榻前几步之外,不再继续向前的沐皎皎,萧若瑾吃力地抬手指了指榻边,示意沐皎皎过来。
沐皎皎:"踏雪而来,身上寒气太重,不折腾皇上了。"
沐皎皎微微摇头,拒绝了萧若瑾的好意。
萧若瑾:"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密信已传出三个月,再怎么也送到云间城了。
沐皎皎:"来取些东西,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语气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放松,萧若瑾却因她这熟悉的态度怔然一瞬。
萧若瑾:"你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温婉和善的模样,为何偏偏对朕就如此不加以掩饰呢。"
二十年了,她容颜不变,性子也没有变。
沐皎皎:"皇上明明知道的,为什么总是要问呢,是想听臣妾也说些违心之言吗?"
随着年纪增长,萧若瑾明里暗里问过这个问题许多次。
往往人心底最不愿相信的,才是真实的。
萧若瑾:"你若能花几分心思骗骗朕,沐家得到的不止于此。"
夫妻二十载,萧若瑾只要能顺着沐皎皎的,都是按她心意来,此刻萧若瑾无法自欺欺人了,自己确实没有换得她半分真心。
沐皎皎:"是吗?臣妾觉得已是到此为止。"
萧若瑾这样的人,可望而不可即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最后弃之如敝履。
萧若风是个很好的前车之鉴。
沐皎皎自认为如此做法,获利更多。
萧若瑾:"你怨朕吗?"
即便不爱,萧若瑾也不想让她怨着自己。
沐皎皎:"十四岁之前,我有机会选择,是要随性浪迹江湖,还是要为家族联姻?我曾游移不定,想着等命运来决定。"
沐皎皎依旧柔声似水,诉说着自己曾经不成熟的想法。
沐皎皎:"可在得知要嫁给皇上时,我便明白自己还是自私的。"
悦耳动听的嗓音说着萧若瑾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萧若瑾:"那年春日宴,你穿的是一袭淡粉对襟羽纱长裙。"
萧若瑾没有再纠结那个问题,看着此时沐皎皎一身玉白长袍,忽地说了这样一句。
沐皎皎:"若再来一回,明德三年的春日宴,臣妾不会去了。"
小桃灼灼柳鬖鬖,春色满江南。
却也让她葬送了二十年光阴。
若萧若瑾的后宫只困住沐皎皎一人,若沐皎皎心中没有所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