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抱在怀里,快步往家走去。
十六铺码头。
一艘客轮正在靠岸。
船舷边站满了人,都是逃难回来的上海市民。
一个中年男人拎着皮箱走下舷梯,四处张望。
码头上,解放军战士正在维持秩序。
有人帮着搬行李,有人给老人小孩递水。
中年男人拦住一个战士:“同志,我……我家在闸北,现在能回去吗?”
“能,闸北已经恢复了秩序,您放心。”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走出码头,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军用卡车,车斗里坐着几个老人和孩子。
一个战士招呼他:“大哥,去闸北的上车,顺路捎您一程。”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爬上卡车。
车子发动了,沿着外滩向北驶去。
他靠在车帮上,看着路边的街景。店
铺大多开着门,有人在扫地,有人在卸门板。
“这上海,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旁边一个老人接话:“是不一样了。昨儿晚上,我亲眼看见的。那些兵,在马路上睡了一宿。今早起来,把马路扫得干干净净,连个烟头都没留下。”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国民党的时候,当兵的进上海,那是鸡飞狗跳。”
老人点头:“是啊。这回,是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