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起头，眼神空洞：“宗本老爷打的，我偷了一块糌粑。”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三天。”
贺炳炎转身对警卫员说：“去拿点吃的来。”
少年接过馒头，狼吞虎咽。
吃着吃着，他哭了。
“长官，我阿爸阿妈都死了。阿爸是被宗本活活打死的，阿妈是饿死的。我弟弟被卖到拉萨去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贺炳炎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顿珠。”
“顿珠，以后你不用再挨饿了。也不用再被人打了。”
顿珠看着贺炳炎，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长官，你们是菩萨派来的吗？”
贺炳炎笑了：“不是菩萨，是解放军，新中国的队伍，人民的军队。”
7月28日。
拉萨。
噶厦政府召开了紧急会议。
摄政王热振活佛坐在主位上。
“汉人的军队已经过了那曲，最多五天就到拉萨了。诸位有什么看法？”
噶伦夏扎说：“我们还有五千藏军，可以一战。”
另一位噶伦雪康摇头：“五千人对十万人？拿什么打？”
“那就投降？”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热振活佛抬起手，示意安静。
“派人去谈判。问问汉人，他们想要什么。”
8月1日。
拉萨城外。
西北野战军两路大军会师。
十万大军在拉萨河谷扎营，帐篷一眼望不到头。
热振活佛派出的谈判代表到了。
贺炳炎接见了他们。
“告诉热振活佛，我们的条件很简单：第一，废除农奴制，解放所有农奴。第二，西藏回到祖国怀抱。第三，解放军进驻拉萨，维护秩序。”
谈判代表脸色很难看：“这些条件，太苛刻了。”
“苛刻？”
贺炳炎冷笑。
“你们把农奴当成牲口，这叫不苛刻？你们勾结英国人分裂祖国，这叫不苛刻？”
他站起身：“回去告诉热振活佛，三天之内答复。否则，我们就进城。”
8月3日。
拉萨，布达拉宫。
热振活佛坐在宝座上，手里捻着佛珠。
“答应他们的条件。”
夏扎急了：“摄政王，这......”
“不答应，就是玉石俱焚。汉人的军队有十万，我们打不过。”
热振活佛闭上眼睛：“农奴制，也该废了，这是因果。”
8月5日。
解放军进入拉萨。
布达拉宫广场上，上万名农奴聚集。
他们是被通知来听候发落的。
很多人以为自己要被处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