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鬼子动了。”
周子昆用烟卷指了指地图上的津浦线。
“从各条线往济南和徐州方向撤。皖北、豫东的据点,留守兵力最多一个大队配伪军,有些甚至只留一个中队看仓库。”
“高邮、兴化、盐城、淮阴、淮安,这些地方的守备兵力维持原状。情报说,柴山兼四郎下了死命令,苏北各据点原地固守,不许后撤一步。”
叶总司令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津浦线从济南划到徐州。
“鬼子收缩华北和皖北的兵力,是为了把拳头收回来,加固济南和徐州地区的防御。
叶总走到门口,叫了一声:“通信员!”
“到!”
“叫陈司令、粟司令、谭司令到会议室开会。”
5月15日,凌晨。
皖东,第十兵团指挥部。
陈司令站在一张军用地图前,拿起铅笔杆,敲了敲安庆的位置。
“第二十八军配属坦克连,沿安景公路直插安庆。第二十九军分两路,一路取桐城,一路渡巢湖取无为。第三十军沿铜陵方向,沿江岸公路推进。”
参谋长凑近地图。
“鬼子在安庆有一个联队部加两个大队,铜陵也有一个大队。如果他们在城里固守待援。”
陈司令抬起头,笑了笑道。
“固守靠的是补给和士气,安庆的补给线从芜湖过来,中间隔着我们控制的江北游击区。至于士气,第116师团在长沙被打残了两次,补充的都是新兵,士气和战斗力很一般。”
陈司令放下铅笔,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仰头喝了一口。
“各部,四时三十分炮火准备。五时整,全线出击。”
安庆。
凌晨4时20分。
第二十八军的行军纵队沿着安景公路向前推进,卡车的发动机声在夜色中低沉地轰鸣,偶尔夹杂着坦克履带碾过碎石路面的哗啦声。
前卫连的连长魏峰坐在卡车的驾驶室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4点25分。
还有5分钟。
安庆城西的菱湖边上。
第八十二师的山炮连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射击准备。
三门82毫米迫击炮和两个107毫米火箭炮班被推进到距城墙一千二百米的发射阵位。
炮手们蹲在掩体里,手指搭在击发装置上,等待着命令。
连长蹲在一棵柳树后面,手里攥着电话听筒。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间或有一两声咳嗽,不知道是哪个阵地在试通话。
他盯着手腕上的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4点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