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前。
院子被炮火炸塌一半,一面日军军旗在冒着烟的断梁上耷拉着。
几个步兵押着一名惊恐的日军中尉过来。
“报告,抓到个活的参谋,他说铃木在指挥部被我们冲锋时打死了。”
关大山钻出炮塔,站在车顶上。
凛冽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硝烟和焦糊味。
目光所及,红旗挥舞。
陈风的声音从电台传来。
“老关,北城区基本控制。刘帅通报,东、西城门也已突破,敌军建制已完全打乱,正在分割歼灭。南门有少量溃兵逃出,正撞进杨得志师的口袋里。”
“是,了解。”
关大山环顾四周,大笑起来。
一个日军精锐旅团,在绝对的火力和体系优势面前,也不过如此。
远处天空,机群完成任务,开始返航。
炮兵也沉寂下来。
“抓紧时间统计伤亡,补充油弹,抢救伤员。”
1937年12月15日。
太原城外。
寒风卷过,刮起地上冻结的雪沫。
林总站在东山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
视野中,太原城墙如一条灰色的巨蟒,匍匐在冬日苍茫的大地上。
城头隐约可见太阳旗在风中抖动。
城墙外,密密麻麻的工事、铁丝网、地堡群延伸出去数里。
“报告司令员。”
左参谋长递上一份电报。
“刘帅来电,北路十二万大军已抵达城北小店镇、阳曲一线,完成对太原北、西两面合围。我南路部队,已控制榆次、清徐、晋源等地,封锁东南两向。三十万大军,合围完成。”
林总放下望远镜。
他转过身,看向作战地图。
参谋们用红蓝铅笔标注的箭头,已经将太原紧紧箍住。
“板垣征四郎。”
林总念出这个名字。
华北方面军参谋长,第五师团长。
坐镇太原,七七事变的急先锋之一。
“城内守军情况。”
林总问。
“日军第五师团主力、独立混成第一旅团残部、第十师团一部,加上伪军、宪兵、警察,总计约四万八千人。”
左参谋长回答。
“板垣将指挥部设在原阎锡山的督军府。城防工事经营数月,极为坚固。”
林总点点头,走到观察口,又举起望远镜。
这一次,他看了很久。
“告诉刘帅,明日拂晓,总攻。”
12月16日,5时30分。
天还没亮,东方天际只有一丝鱼肚白。
东山炮兵阵地。
陈风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看向身旁的关大山。
“老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