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刮风般扫过草原,炮弹在马群中炸开。
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冲锋变成了溃退。
骑兵团丢下上百具人马尸体,残兵狼狈逃回。
自此,马家军也缩了回去,转为严密监视。
榆林城外。
171旅前指。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着紧闭的榆林城门和城头上隐约晃动的守军人影,啐了一口。
“狗日的,缩进王八壳里了。”
陈风放下望远镜。
“把咱们的铁家伙拉到前面去,让城里的人看清楚。”
“不急着打,先把援军无望,晋绥军行动迟缓,马家军败退的消息送进城里。然后,等。”
“等什么?”
李云龙问。
“等他们自己乱,等他们自己绝望。”
陈风望着古老的城墙。
“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井岳秀和高双成想固守待援,我们就让他知道,援军永远不会来。”
李云龙眼睛转了转,忽然嘿嘿笑起来,用力一拍陈风肩膀。
“你小子不光会弄家伙,这攻心的刀子更狠!行,就按你说的办!围起来,晾着他们!老子倒要看看,这井岳秀的乌龟壳,能硬到几时!”
夕阳将榆林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12月1日。
陕北十余县,除榆林孤城外,已尽数易帜。
红旗在各处城头升起。
土改、清算、建立政权、吸收俘虏、改编地方武装。
中央派出的干部队伍,如血液注入新生的肌体,让这片土地在阵痛中开始焕发勃勃生机。
榆林,成了一座被红色汪洋包围的孤岛。
井岳秀公馆。
书房门窗紧闭。
井岳秀背对门口,死死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陕北地图。
地图上,原本代表他势力范围的蓝色标记,如今只剩下榆林这孤零零的一个小点。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手指神经质地捻着早已冰冷的茶盏。
副官悄声进来,递上最新译电,颤颤巍巍道。
“师座,太原阎长官回电,称已派兵东渡,但遇红军小股部队袭扰,暂难速进。陇东马家军尝试解围,遭遇红匪主力,折损百余骑,已退回原防区,转为警戒。”
“援军无望……援军无望了……”
井岳秀喃喃重复。
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瓷和冷茶溅了一地。
井岳秀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嘶声道。
“不能坐以待毙!突围,必须突围!趁红军立足未稳,从东门杀出去,去山西,去找阎老西!”
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