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卫生员,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忙碌。
他们动作麻利,言语温和,虽然眼底也有着深深的疲倦,但精神头很足。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战士,捧着一大碗几乎堆出尖的菜粥,呆呆地看着里面翻滚的油花和肉末,没动。
旁边一个老兵拍了他脑袋一下。
“发啥愣,赶紧吃!吃了才有力气走路!”
小战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涩。
“班长……这……这真的是给俺吃的?”
“废话!没看见人人都吃这个,快吃!”
小战士这才狼吞虎咽起来,烫得直吸溜,眼泪混进粥里,一起吞下肚。
类似的一幕幕在泸定城上演。
带着油腥的热食,迅速温暖了战士们冰冷的肠胃,也点燃了他们眼中的光。
临时医疗点开始忙碌。
注射器的使用迅速普及开来。
一个腿部伤口严重溃烂、高烧昏迷的战士,在被卫生员做了皮试、挂上青霉素点滴。
不久,滚烫的额头竟然开始降温,粗重的呼吸也平稳了些。
守在一旁的战友猛地抓住卫生员的手,声音哽咽。
“同志……他……他有救了,是不是?”
年轻的卫生员脸上还带着练习留下的紧张痕迹,但眼神很坚定,用力点头。
“嗯!用了陈先生给的药,好多同志都退烧了,他会好起来的!”
陈风穿行在街道和临时医疗点之间,脚步匆匆。
站在街角,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饭香和药味的空气。
胸腔里沉甸甸的压抑感,似乎减轻了一丝。
忙碌的一天在夕阳西下时接近尾声。
陈风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回到团部。
还没进门,就听见李云龙的大嗓门在屋里响着,似乎正跟谁交代事情。
“对!就这么办!粮食按人头,多备三天的量!药品,特别是那打针的药,给总部机关和重伤员多分点!动作要快!”
陈风走进去,李云龙刚挥挥手让通讯员离开。
一转头看见陈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老弟,忙完了?正好,有事跟你说。”
李云龙给陈风倒了碗水,自己一屁股坐在条凳上。
抓起桌上的凉馍啃了一口,含糊道。
“中央开会定了,部队在泸定休整三天。三天后开拔,翻夹金山,去懋功跟四方面军会合。然后过草地,北上抗日。”
陈风握着碗的手紧了紧。
“翻雪山……”
陈风低声重复。
那可是长征中最艰苦、非战斗减员最严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