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晚饭定在衡山路一家老洋房餐厅。
没有大包厢,也没有夸张排场。
一张长桌,十来个人,灯光压得低,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乱晃。
齐衡喝了点红酒,话比白天更多。
从沃顿课堂上的投资案例,聊到国内产业基金的毛病。
“很多地方做基金,钱是钱,项目是项目,政策是政策,三张皮。开会的时候说得热闹,落地的时候互相踢皮球。”
“一个企业从进园到投产,要盖十几个章,跑五栋楼,最后创始人头发跑没了,项目还停在消防审图。”
顾城夹了一块牛肉。
“你这话别让周处长听见。他今晚回去要哭。”
林川说:“周处长不会哭。他只会重新站队。”
“也对。他的腰杆子主打一个可折叠。”
桌上笑了一圈。
齐衡端杯看林川。
“川子,说真的。你这种打法,如果在北京,会很吃香。”
“北京水深。”
“水深才有大鱼。”齐衡说,
“你现在在上海把局打开了,后面总得进北京。政策、资本、央企、科研院所,都绕不开。”
林川没急着接。
北京当然要去。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上海这盘棋才落了半子,张江生态还没长成。
现在北上,牌面好看,根基不稳。
林川端起杯子。
“等张江这边跑出第一批成果,我去北京叨扰齐总。”
齐衡摆手。
“别齐总齐总了。你来北京,我请你喝豆汁。”
顾城差点把酒喷出来。
“你这是请客还是报复?”
齐衡一本正经。
“外地朋友到北京,必须体验传统文化。”
顾城说:“那我建议你再配一盘焦圈,方便林川当场跟你断交。”
林川笑了。
“豆汁可以喝。但我要先声明,如果不好喝,我会把它归类为政策风险。”
齐韵低头切菜,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笑出声。
但坐在她旁边的叶知秋看见了。
饭后,齐衡团队先走。
陈启明还要回酒店整理补充条款,方锐要跟物流团队开电话会。
顾城被齐衡拉去续摊,说要弥补他错过下午名场面的精神损失。
老洋房门口,只剩林川、齐韵,还有等车的叶知秋。
夜里的衡山路不吵。
路灯隔着树叶落下来,碎得不成形。
齐韵没有上车。
她站在台阶下,看着林川。
“我有个问题。”
“你问。”
“你做判断的时候,信息来源到底有多少?”
林川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