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想撑也不自然。
刚才还在用训晚辈的口气阴阳人家“走捷径”“靠女人”。
转眼庄园主人亲自下场,拍着肩膀喊“林总”。
那几个跟着笑的人全低了头,各自端杯假装喝酒。
——
接下来一个小时,林川身边没断过人。
递名片的、聊项目的、约下周饭局的、打听九州还有没有份额的。
两个做制造业的老板当场掏出厂子的财报,问林川有没有兴趣看一眼。
林川始终保持那种松弛的姿态。
该聊的聊,该收的名片收,不主动热络,也不刻意冷淡。
顾清烟站在三步外,端着红酒。
她看着林川被人群裹住的背影,嘴角有笑,眼睛里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她带他来,原以为自己是主人,他是客人。
现在反了。
围着他转的人,比围着她的还多。
一个做文旅的老板聊完走开,紧接着一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凑上去碰杯,手搭在林川小臂上停了两秒,笑得很用力。
顾清烟抿了口酒,杯脚捏紧了一寸。
——
宴会散场接近午夜。
庄园后花园有一片临湖的观景台。
宾客陆续上车离去,只有林川一个人站在栏杆边,看着太湖水面。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顾清烟走到他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夜风灌进旗袍的开叉。
沉默了一阵。
“今天的局,觉得怎么样?”顾清烟先开口。
“还行。”
“就'还行'?”她偏头看他,“沈荣庭亲自站台,你知道多少人想要这个待遇?”
“知道。所以说'还行',没说'一般'。”
顾清烟被噎了一下。
湖风吹来,她下意识抱了一下胳膊。沉了几秒,声音轻了很多,跟宴会厅里判若两人。
“林川。问你一个跟生意没关系的事。”
“问。”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顾清烟没接话,像是在消化这个数字。
“二十二。”她重复了一遍。
“我二十二的时候还在沃顿念书,每天为一篇案例分析熬到凌晨三点。”
她转过身,背靠栏杆,抬头看着林川的侧脸。
“你二十二之前,在干什么?”
林川转头。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耳坠上翡翠的纹路。
“在一个谁都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很多年的苦。”
这话说得很轻。顾清烟听出了一种很深的东西。
不是矫情,不是卖惨。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