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阿姨好,我是林川。”
他先开口,把两个袋子往前递了递,“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带了点东西,您别嫌弃。”
沈母愣了两秒,才伸手接过来,嘴里说着“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但视线一直在林川身上扫。
进了门。
客厅不大,沙发是老式的皮面三件套,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几个搪瓷杯。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新闻。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左边靠扶手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方脸,头发梳得整齐,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这是大伯。他旁边是个烫了卷发的女人,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手指间夹着一颗剥了壳的瓜子,眼睛比任何人都亮——大伯母。
中间隔了一个位置,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锃亮,头发用发胶固定过,额前梳成三七分。体格偏壮,脸盘宽,坐姿挺直,一看就是提前收拾过的。
李建军。
三个人的视线,在林川踏进客厅的那一刻,齐刷刷地定住了。
大伯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大伯母嘴里那颗瓜子嚼了一半没咽下去。李建军原本带着点松弛的坐姿往后一靠的架势,在看到林川的那一秒,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
但又太不像年轻人了。
沈蔓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微微攥了一下。
“大伯,大伯母,这是我男朋友——林川。”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大伯母嘴里的瓜子终于咽了下去,她的视线从林川的手表——她不认识那个牌子,但隐约觉得贵——滑到他带来的手提袋上,又滑回他的脸。
然后她笑了,那种笑里有热情,也有审视。
“哎呀,小伙子长得倒是精神。”她拍了拍沙发扶手,“来来来,快坐。小蔓也是的,也不提前说一声,搞得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
林川没急着坐,先把给沈母单独准备的那份递了过去。
“阿姨,这个是给您的。”
沈母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兰蔻的套装盒子和周大福的首饰盒并排摆在袋子里,包装精致,一看就不是县城能买到的东西。
大伯母的视线从沈母手里的袋子上弹回来,嘴角的笑纹微微收紧。
大伯放下茶杯,干咳了一声。
“小林啊,坐吧。来都来了,先喝杯茶。”
林川在沙发边的单人椅上坐下来,接过沈母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大伯母终于开了口,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