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时间飞速流逝。
刺毛等人天不亮就从岩洞出发,踩着露水到农田干活,日头落山再随着晚霞归来。
几天下来,蜡黄的面色渐渐有了血色。
干活也越来越熟练。
每天傍晚也都会带着几包食物回岩洞。
而刺球,这些时间彻底过上了好日子。
白天睡觉溜达,傍晚等着食物送上门,抓起来就吃,不知过得多舒坦。
刺石他们心里不是没想法,但不满归不满,多年的规矩压着,谁也不敢真说什么。
只是有些变化,正在悄悄地发生。
以前刺毛只是部落内的受气包。
没什么人会真正在意他。
可现在每次回来会有女人关心询问那边干活累不累,语气都变得更殷勤了几分。
……
这天中午,日头正毒,他们又拔完了一大片草,蹲在树荫下歇气。
刺根望着眼前这片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农田,忽然感慨。
“要是能一直在这儿干活就好了。”
“你想得美。”刺石咬着草根笑他,“还真打算干一辈子啊?”
“一辈子咋了?反正干活就有饭吃。”
“哎,说真的!”另一个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变了,“这草……要是拔完了怎么办?”
树荫下霎时一静。
对啊。
这片田就这么大,再过些天草拔完了,那他们……是不是就没活干了?
那如果没活干,就没有食物了。
几个人越想越慌,方才那点歇气的惬意荡然无存。
“慌什么!”
一个声音从田那边传来,火蛋背着背筐地走过来,翻了个白眼:“我们部落的活可多着呢!一辈子都干不完!”
“真的?”
“骗你们干啥?”火蛋掰着手指头。
“田里的活干完了要割草喂兔子,还有砍树开荒……你们还怕没活干?”
几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胸口那块石头落了地。
“接着。”
这时火蛋走到跟前,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几块不规则的小疙瘩。
“这是什么?”刺毛好奇地凑过去看。
“这是我们制作肥皂剩下的边角料,而且巫也说过没有问题的。”
火蛋把东西往刺毛手里塞去,接着上上下下打量他们几个人。
“到河边把头发还有手都搓一搓,每次走过来跟我说话,隔老远就闻到一股味。”
刺毛几个人臊得脸通红,捧着肥皂疙瘩,如获至宝似的跑到河边。
照着火蛋教的搓出一手白花花的沫子。
身上积攒的油泥汗垢竟真的被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