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
“好香……”不知谁梦呓似的哼了一声。
此时,刺球已经抓起一张饼子。
那双又黑又脏的手在饼皮上按出几个清晰的黑色指印,刺毛的眼皮跟着跳动的。
尽管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敢出声。
刺球狠狠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随即眼睛瞪圆。
含糊不清地嚎了一嗓子,“好吃!”
他又抓起一块熏鱼塞进嘴里,鱼肉紧实油润,烟熏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岩石后面安静得可怕。
只有刺球一个人的咀嚼声,和十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
刺毛站在一旁。
眼睁睁看着自己那顶着毒日头,弯腰拔草换来的食物,在首领嘴里飞速消失。
短短片刻,那包食物就被吃掉大半。
“咳……咳咳!”刺球这才想起正事。
他抹了把油嘴,斜眼看向刺毛:“说说那边怎么回事?把你带去哪里干什么了?”
“让我干活。”刺毛低声说,“拔草干一天就给这些食物。”
顿时哗然一片。
“干活?拔草?草有什么好拔的?”
“你糊弄谁呢,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真的。”
刺毛急了,索性把兽皮一脱。
众人霎时没了声。
那具身子肩膀和后背被日头晒得通红,边缘处已经开始脱皮;浑身的汗渍干了一层又一层。
“我干了一下午。”刺毛哑着嗓子道。
“那里的水都是凉的,而且还带着点奇怪的味道,喝了身体也有劲:……”
人群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几个人甚至开始暗自嘀咕起来。
的确过去拔草累是累了点。
可一天就能换那么多吃的?
刺球本来也动了那么一丝心思。
可他瞅着刺毛那副脱了皮的惨相,再想想日头底下弯腰拔草的光景。
那丝心思瞬间就熄了。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首领。
首领怎么能跟他们一样蹲在地里薅草。
他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目光拉回来,摆出首领的架势,开始分配剩下的食物。
“都听好了——”
刺球把剩下的饼子掰开,给身边两个亲信各分了小半张,又撕了两条鱼肉扔过去。
接着扬声宣布。
“剩下的都留给女人和孩子!”
这话一出,没人敢吭声。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见,所谓剩下的食物不过是些饼子渣和一小块鱼肉。
大头早就进了他和亲信的肚子。
最后。
他捏起小半块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