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莉动作一顿。
“等来年开春你们看要不要带人搬来。”
林野说得很平缓,“地有的是,往后熬糖或者种麻,搭把手都方便。
这事也打算找时间跟草部落透个气。”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不强迫,这就是顺嘴一提,答不答应都随你的决定。”
水莉捏着碗沿,没有立刻答话。
搁在从前,这种近乎并过来的提议,她想都不会想就会回绝。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
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认真掂量这句话的分量,甚至下意识地在心里计算起难处。
老人怎么过来、住所怎么盖、还有后来依附进来的部落该怎么安置……
“姐姐。”
水芙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插嘴。
“你要担心后头加进来的那些人闹事,那就别管他们呀,不老实的人直接赶走。
我们带原本水部落的人过来就好了。”
“吃你的去。”水莉瞥她一眼。
“不用着急现在决定。”林野摆摆手,“等到来年开春再说,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木屋墙角。
那里立着一只白陶罐,罐口封着蜂蜡,落了薄薄一层灰。
那是好些天前封下的一罐果酒。
林野眼睛一亮,起身把罐子搬了过来,搁在桌上,敲了敲罐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之前想酿酒,结果反而酿成了醋~”
“新一批的酒也不知道里头成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