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和脚踝。”
一个妇女递过来一块浸湿的布。文砚接过,敷在少女额头上。冰凉的布片触碰到皮肤,少女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但身体依然滚烫。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外的天色从深蓝渐渐转为灰白,黎明即将到来。火堆里的柴火添了一次又一次,陶罐里的水烧开又冷却。文砚守在少女身边,每隔一会儿就换一次额头的湿布,检查伤口的情况。
少女一直昏迷着,但她的状态在缓慢变化。有时她会突然抽搐,双手在空中乱抓,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有时她会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稳,但额头依然滚烫。文砚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救她是个麻烦。鲜卑贵族,出现在这里,重伤倒地——这背后一定有不简单的事情。一旦她醒来,身份暴露,可能会引来更多的麻烦。而且,洞里这些人对胡人的仇恨是真实的,是血淋淋的记忆。救一个胡人少女,可能会动摇他在这个群体中的威信。
但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那不是他的本性。穿越前不是,穿越后也不是。他可以为了生存拿起刀,可以为了活下去做出冷酷的决定,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受伤的、无助的生命在眼前消逝。尤其当这个生命只是一个少女,一个可能和他一样,在乱世中身不由己的少女。
天快亮时,洞外的鸟鸣声开始响起。清脆的鸣叫穿透晨雾,在山林间回荡。火堆的火势渐弱,余烬泛着暗红色的光。
少女忽然动了。
她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文砚立刻凑近,听到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起初听不清,但渐渐地,几个词语变得清晰——
“兄长……不要……”
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口音,但用的是汉语。
文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耳朵几乎贴到少女的唇边。
“……慕容部……”
三个字,像三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文砚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慕容部。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信息。历史上的慕容部,鲜卑族的一支,在辽东崛起,后来建立前燕。慕容皝,慕容部的首领,雄才大略,汉化程度深,是十六国时期的重要人物。这个少女,穿着鲜卑贵族的服饰,带着精致的玉牌,在梦呓中喊出“慕容部”……
她是慕容部的人。
而且很可能是慕容部的贵族,甚至可能是慕容皝的亲属。
文砚缓缓直起身,看着少女苍白的